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

本节导读

自然人是民事法律关系里最基本的主体。这一节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人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能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民事权利能力）；一个人能不能自己独立去订合同、做交易（民事行为能力）。

这是总则里数字最集中、最容易出选择题的一节：八周岁、十八周岁、十六周岁以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三个年龄界线要背熟；还要会判断某个人属于哪一档，以及他实施的行为是有效、无效还是效力待定。简答题也常问「简述自然人民事行为能力的分类」。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准确背出三档的条件，并能按人头套用规则。

本节规则按现行《民法典》编写，以当年考试大纲与现行法律为准。

民事权利能力

始于出生，终于死亡

民事权利能力是自然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一律平等，不因年龄、性别、职业、财产多少而不同，也不能放弃或转让。

出生时间和死亡时间怎么认定？依次看三层证据：先以出生证明、死亡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没有的，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时间为准；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记载时间的，以该证据证明的时间为准。

胎儿的利益保护

胎儿还没有出生，按理说没有权利能力。但是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如果胎儿娩出时是死体，则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也就是当作从来没有享有过。

比如父亲在妻子怀孕期间去世，留下一笔遗产，分割遗产时就要为腹中的胎儿保留一份；孩子顺利出生，这一份就归他，如果生下来就是死体，这一份就按没有胎儿的情况分配。

民事行为能力

三档划分

民事行为能力是自然人通过自己的行为取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按年龄和精神状态分为三档：

类型	条件	怎么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十八周岁以上的成年人；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未成年人（视为完全）	独立实施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	纯获利益或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行为可独立实施；其他行为须法定代理人代理，或经其同意、追认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八周岁以上但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未成年人	由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

三个年龄数字可以这样串起来记：「八岁分界，十六看收入，十八算成年」。再提醒一遍计数规则：「八周岁以上」包括八周岁，「不满八周岁」不包括八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就是未成年人。

不同行为能力人所实施行为的效力

三档人实施的行为，效力规则不一样，见下表：

实施人	实施的行为	效力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自己独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	无效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纯获利益的，或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	有效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其他民事法律行为	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后有效，在追认前效力待定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民事法律行为（其他有效要件具备时）	有效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超出能力范围的行为，相对人可以催告法定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追认；法定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民事法律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成年人行为能力的认定

成年人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被认定的，经本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申请，法院可以根据其智力、精神健康恢复的状况，认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要点是：成年人的行为能力不是自己或家人说了算，必须由人民法院依申请认定。

住所

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住所在法律上主要用来确定债务履行地、诉讼管辖和宣告失踪等事项。

易错提醒

• ❌ 认为十六周岁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 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人，还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才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 ❌ 认为未成年人订立的合同一律无效。
  ✅ 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纯获利益或与年龄、智力相适应的行为有效，其他行为效力待定。

• ❌ 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超出范围的行为一出手就无效。
  ✅ 这类行为是效力待定的，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后有效；在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权。

• ❌ 认为「八周岁以上」不包括八周岁。
  ✅ 「以上」包括本数，刚满八周岁的人就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 ❌ 认为胎儿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权利能力。
  ✅ 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娩出时是死体的，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

例题精讲

例题 1

甲，15 周岁，是在校学生，没有收入，由父母供养。关于甲的民事行为能力，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A.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B.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C.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D. 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答案：B

解析：甲已满八周岁，是未成年人，所以至少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只有 15 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又没有以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能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例题 2

12 周岁的乙没有告诉父母，用自己的零花钱和压岁钱购买了一台价格昂贵的相机。在乙的父母追认之前，该买卖行为的效力状态是：

A. 有效
B. 无效
C. 效力待定
D. 可撤销

答案：C

解析：乙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买高价相机不是纯获利益，也与其年龄、智力不相适应，必须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才有效。在追认之前，效力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即效力待定。

例题 3

关于自然人民事权利能力的起止，下列说法正确的是：

A. 始于成年，终于死亡
B. 始于出生，终于死亡
C. 始于出生，终于丧失行为能力
D. 始于受孕，终于死亡

答案：B

解析：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胎儿只有在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涉及其利益保护的情形下才视为有权利能力，并不是自受孕起就当然具有。

本节小结

• 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一律平等；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的胎儿视为有权利能力，娩出时为死体的自始不存在。
•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十八周岁以上，或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且以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和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满八周岁、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人。
•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独立实施的行为无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超出范围的行为效力待定，相对人可催告，三十日内未表示视为拒绝追认。
• 成年人的行为能力要由人民法院依申请认定；住所以户籍登记或有效身份登记的居所为准，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