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效力

本节导读

上一节讲合同怎么成立，这一节讲合同成立以后有没有效力。合同的效力问题，大框架在总则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里已经讲过——有效要件、无效、可撤销、效力待定都适用于合同。所以这一节不重复总则，重点放在合同编特有的规定：什么时候生效，哪些免责条款无效，超越经营范围的合同效不效，没有处分权的人卖东西合同算什么，以及合同无效后怎么处理。

选择题常考这些特别规定；案例分析题则常常把它们藏在情节里，比如「出卖别人的东西」「公司的业务超出经营范围」「合同要审批但没审批」。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按固定步骤判断一份合同的效力，并说清无效后怎么办。

本节规则按现行《民法典》编写，以当年考试大纲与现行法律为准。

合同的生效

成立与生效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成立和生效是两个层次：成立回答「有没有这份合同」，生效回答「这份合同有没有法律约束力」。大多数合同成立即生效，但合同附生效条件或者附生效期限的，要等条件成就、期限届至才生效。

需要批准的合同

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的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

通俗地说：合同虽然要等批准才生效，但「负责去办批准」这个约定本身是有效的，不去办的一方要承担责任。

合同编的特别规定

总则的规定同样适用

合同的有效要件、无效、可撤销、效力待定，适用总则编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行为人有相应的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强制性规定且不违背公序良俗；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虚假意思表示的、违反强制性规定的、违背公序良俗的、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基于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订立的合同可撤销；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超出范围订立的、无权代理人订立的合同效力待定。

合同编特有的几条

情形	规则
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	不得仅以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
法定代表人越权订立的合同	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合同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无权代理订立合同	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接受相对人履行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
免责条款	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该免责条款无效
格式条款	不合理地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

无权处分与合同效力

出卖人没有处分权，也就是出卖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买卖合同是不是无效？《民法典》的态度是：合同本身有效，只是所有权不能顺利转移。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

这是合同效力与物权变动相区分的又一个体现：合同管债权，有没有效力看合同是否符合有效要件；所有权能不能转移，看有没有处分权，或者受让人能否善意取得。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

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后果

财产处理

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处理规则与总则一致：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