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学第二个十年（1928—1937）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中国现当代文学部分的第二节「第二个十年（1928—1937）」。这十年里，左翼文学运动兴起，与自由主义文学思潮并存、论争；长篇小说和话剧走向成熟，茅盾、巴金、老舍、沈从文、曹禺等作家写出了代表作；诗歌出现了中国诗歌会和现代派等不同追求。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革命文学论争、左联和几次文艺论争的要点，说出茅盾、老舍、巴金、沈从文的代表作和创作特点，把左翼小说、东北作家群、京派、海派的作家作品对上号，说出 30 年代诗歌各派的代表诗人，说出鲁迅杂文和《故事新编》的特质，并说出夏衍、李健吾和曹禺的话剧成就。

30 年代文学思潮与论争

1928 年，后期创造社和太阳社的成员提倡「革命文学」，并批评鲁迅、茅盾，鲁迅撰文回应，这场论争促使许多作家去研究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1930 年 3 月，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左联）在上海成立，鲁迅在成立大会上发表《对于左翼作家联盟的意见》；1936 年左联解散前后，又发生了「国防文学」与「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的「两个口号」论争。与左翼文学并存的，还有以新月派、京派、论语派为代表的自由主义文学思潮。

论争	要点
「文学基于普遍人性」	新月派梁实秋主张文学表现普遍的人性，鲁迅写文章反驳，强调文学的阶级性
「文艺自由」	自称「自由人」的胡秋原和「第三种人」苏汶主张文艺自由，与左联展开论争
「性灵文学」	林语堂办《论语》《人间世》，提倡幽默、性灵、闲适的小品文，鲁迅在《小品文的危机》中加以批评
「大众语文」	1934 年围绕文言、白话和「大众语」展开讨论，推动了文学语言的进一步通俗化
「京派」与「海派」	1933 年沈从文发表《文学者的态度》批评海派文人，引起论辩；鲁迅在《「京派」与「海派」》中说「京派是官的帮闲，海派则是商的帮忙而已」

这一时期长篇小说成熟，左翼文学与自由主义文学并存，现代派诗歌兴起，话剧也从广场走向剧场。

茅盾、老舍、巴金

作家	代表作	创作特点
茅盾（1896—1981）	《蚀》三部曲（《幻灭》《动摇》《追求》）、《子夜》、《林家铺子》、农村三部曲（《春蚕》《秋收》《残冬》）	擅长「社会剖析」，以宏大的结构反映时代全貌，塑造了吴荪甫等民族资本家形象和一系列「时代女性」；还以《鲁迅论》等「作家论」开创了现代作家作品评论的新体式
老舍（1899—1966）	《老张的哲学》《二马》《离婚》《骆驼祥子》	以北平市民社会为表现中心；《骆驼祥子》写人力车夫祥子三次买车又三次失去、最终堕落的悲剧；作品以地道的北京口语、浓郁的风俗描写和幽默形成「京味」
巴金（1904—2005）	《灭亡》、「爱情三部曲」（《雾》《雨》《电》）、「激流三部曲」（《家》《春》《秋》），后期《憩园》《寒夜》	《家》写高家的崩溃，控诉封建家族制度；觉新信奉「作揖主义」、逆来顺受，觉慧叛逆出走；后期转向写小人物的日常悲剧，风格趋于沉郁

沈从文与京派、海派

沈从文（1902—1988）是湘西凤凰人，他以「湘西世界」与都市世界相对照：前者如《边城》《长河》《萧萧》《丈夫》，写边地人民的淳朴人性和悲剧命运；后者讽刺都市上层社会的虚伪。他还有散文《湘行散记》《从文自传》，并说自己想造供奉「人性」的「希腊小庙」。

京派是 30 年代活跃于北平的作家群，追求和谐、节制的美学风格：废名的《竹林的故事》《桥》诗化、散文化，有田园牧歌情调；萧乾的小说带有温和的抒情色彩；李健吾以刘西渭为笔名写印象式批评。海派以上海为中心：张资平、叶灵凤多写都市男女情爱；刘呐鸥、穆时英、施蛰存被称为「新感觉派」，穆时英的《上海的狐步舞》等用跳跃的感觉印象和蒙太奇手法表现都市生活，施蛰存的《梅雨之夕》等是心理分析小说。此外，李劼人的《死水微澜》等「大河小说」以成都为背景，描绘辛亥前后的社会变迁。

左翼小说与东北作家群

作家	代表作与特点
蒋光赤	「革命加恋爱」小说，如《短裤党》
柔石、胡也频	柔石《为奴隶的母亲》写典妻制度下母亲的苦难；二人都是 1931 年遇害的「左联五烈士」
丁玲	前期《莎菲女士的日记》写五四后知识女性的苦闷，《水》转向表现群众斗争
张天翼	讽刺小说见长，《包氏父子》写一心想让儿子出人头地的老仆
艾芜	《南行记》写西南边地漂泊者的生活，有传奇色彩
吴组缃、叶紫	吴组缃《一千八百担》写农村宗族的崩溃；叶紫《丰收》写农民的苦难与反抗
东北作家群	东北沦陷后流亡关内的青年作家：萧军《八月的乡村》，萧红（1911—1942）的《生死场》由鲁迅作序，后来又写出《呼兰河传》；端木蕻良有《科尔沁旗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