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汉语（三）：语法与古籍阅读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古代汉语的第四、五部分「语法」和「古籍阅读」。语法部分大纲列得很细，可以归成三块：词类活用和称数、词序这些「词」的问题；几种句法结构、判断句和系词「是」这些「句」的问题；代词、介词、连词、语气词这些「虚词」的问题。古籍阅读部分讲断句标点、看懂旧注和做今注今译。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辨认名词、形容词、动词、数词的几种活用，说出代词宾语前置的条件，分清各种被动式，说出先秦判断句的形式和系词「是」产生的时代与标志，掌握「於（于）」「以」「诸」「焉」等常用虚词，并能说出旧注的类型和常用术语的作用。

词类及其活用

划分词类主要看词的语法功能。兼类是一个词经常具有两类词的功能，属于词汇现象；活用是某类词在特定语境中临时充当别类词，离开语境就不存在。常见活用：

活用	含义	例句
名词用作一般动词	名词带宾语或受副词修饰，表示动作	「从左右，皆肘之」（用肘撞）
名词的使动用法	使宾语成为该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	「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使我为王）
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认为宾语具有某种性质	「甘其食，美其服」（以其食为甘、以其服为美）
动词的使动用法	使宾语发出该动作	「庄公寤生，惊姜氏」（使姜氏受惊）
数词活用作动词	数词表示动作	「六王毕，四海一」（统一）
名词作状语	名词放在动词前，表示方式、处所、工具等	「蚕食诸侯」（像蚕吃桑叶那样）

此外还有形容词、动词活用作名词，名词、形容词的意动用法等。判断活用，关键看这个词在句中的位置和它带不带宾语。

称数法与词序

称数法：古人有实指、零数（整数和零数之间常用「有」连接，如「年七十有三」）、零位、序数、分数、倍数、概数等表示法。分数常说「几分……之几」，也有「几分……有其几」的说法，有时还可以省去「分」「之」等字。

代词宾语前置：

情形	说明	例句
疑问代词作宾语	一般放在动词或介词前	「彼且奚适也」（往哪里去）
否定句中代词作宾语	以「不、未、莫、毋」等否定，宾语是代词时常前置	「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宾语前置后用代词复指	用「之」「是」复指提前的宾语	「唯余马首是瞻」

先秦时代，否定句代词宾语前置与否已经并存，后来逐渐都放到动词后面。数词表示动作的次数时，放在动词前面，也可以单独作谓语。

几种句法结构的发展

类别	结构	要点
先秦就有、后代变化不大	连动式、递系式（兼语式）	两个动词连用；前一动词的宾语兼作后一动词的主语
汉代以后才产生	使成式、处置式	动词加表示结果的成分（如「打破」）；用「将」「把」把宾语提到动词前（唐代以后多见）
先秦已有、后代不断发展	能愿式、被动式	能愿式表示可能或意志；被动式见下

先秦已有的被动表示法有：「于」字句，在动词后用「于」引进施事者；「为」字句和「为……所」式，如「如姬父为人所杀」；「见」字句，如「盆成括见杀」。「被」字句先秦已萌芽，汉代以后逐渐发展，成为后世最主要的被动式。

判断句与系词「是」

先秦判断句一般不用系词，主要形式有：谓语后加「也」；主语后加「者」、谓语后加「也」，如「南冥者，天池也」；主语后加「者」、谓语后不加「也」；「者」「也」都不用。判断句还可以灵活地表示比喻、说明原因、表达复杂内容。大纲特别指出：「为、乃、即、维、非」不是系词，先秦的「是」也不是系词，而多是指示代词。

**系词「是」**由指示代词「是」发展而来，产生在西汉中期，魏晋以后在口语中普遍使用。判断一个「是」是不是系词，可看三个标志：句末不用「也」；「是」前面可以加副词修饰；「是」前面可以加否定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