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学第一个十年（1917—1927）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中国现当代文学部分的第一节「第一个十年（1917—1927）」。这十年是新文学的开创期：白话取代文言成为文学语言，小说、新诗、话剧、散文都确立了现代形态，各种社团流派相继出现。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文学革命的经过和「白话文学」「人的文学」两大理论主张，分清几个主要社团，说出鲁迅小说和散文的成就，把问题小说、乡土小说、自叙传抒情小说的作家作品对上号，说出初期新诗各派的代表诗人，说出《女神》和早期话剧的成就，并能说出 20 年代散文的几个流派。

文学革命与新文学社团

1915 年陈独秀创办《青年杂志》（次年改名《新青年》）。1917 年 1 月胡适在《新青年》发表《文学改良刍议》，提出「须言之有物」「不摹仿古人」「须讲求文法」「不作无病之呻吟」「务去滥调套语」「不用典」「不讲对仗」「不避俗字俗语」八事；2 月陈独秀发表《文学革命论》，提出推倒贵族文学、古典文学、山林文学，建设国民文学、写实文学、社会文学的「三大主义」。1918 年鲁迅发表《狂人日记》，五四运动以后白话文迅速推广。

新文学的理论建设有两大支柱：一是胡适倡导的「白话文学」，提出「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二是周作人 1918 年提出的「人的文学」，主张以人道主义为本，反映人生问题，次年他又提出「平民文学」。

社团	成立	主要成员与主张
文学研究会	1921 年于北京	周作人、郑振铎、沈雁冰、叶绍钧等；主张文学「为人生」，革新《小说月报》，偏重写实
创造社	1921 年于东京	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等；前期强调表现自我，带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后期转向提倡革命文学
新月社	1923 年于北京	徐志摩、闻一多、梁实秋等；倡导新格律诗
语丝社	1924 年于北京	鲁迅、周作人、林语堂、钱玄同等；《语丝》提倡「任意而谈，无所顾忌」的文风

20 年代的文学以「人」的发现和个性解放为基本主题，各种文体都在探索中确立了现代形式。

鲁迅的小说与散文

鲁迅（1881—1936）原名周树人，早年赴日本学医，后弃医从文。1918 年的《狂人日记》是现代文学第一篇白话小说。小说集《呐喊》（1923）和《彷徨》（1926）主要写农民和知识分子两大题材，意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鲁迅自己说这些作品以「表现的深切和格式的特别」激动了青年读者，它们标志着中国现代小说的开端和成熟。

《阿Q正传》1921 年底至 1922 年初在《晨报副刊》连载。阿Q 受了欺侮便用自欺自慰的办法在想象中转败为胜，这就是有名的「精神胜利法」；小说借阿Q 揭示国民的精神弱点，也写出了辛亥革命没有真正发动农民的历史教训。

散文集《朝花夕拾》（1928）是回忆童年和青年时代生活的散文，在报刊上连载时总题为《旧事重提》；《野草》（1927）是散文诗集，以象征的手法抒写内心的矛盾和苦闷，意境幽深。

20 年代小说

问题小说是五四时期提出人生和社会问题的小说（详见例题 2），冰心、王统照、庐隐、许地山都写过；叶绍钧早期也写问题小说，后来以《潘先生在难中》等冷静描写小市民的「灰色人生」，长篇《倪焕之》写知识分子的道路。

乡土小说在 20 年代中期兴起，作者多是寓居城市的青年，在鲁迅影响下回望故乡，写农村的愚昧闭塞和地方风俗，代表作家有王鲁彦、许钦文、台静农、蹇先艾、彭家煌等，鲁迅称这类作品的作者为「侨寓文学的作者」。

「自叙传」抒情小说以郁达夫（1896—1945）为代表。他 1921 年出版的《沉沦》是新文学第一部白话短篇小说集，此后又有《春风沉醉的晚上》等。这类小说大胆暴露自我，抒写「零余者」的苦闷和感伤，情绪色彩浓烈，创造社的其他作家也有不少同类作品。

民国旧派小说指民初兴盛的鸳鸯蝴蝶派等小说。新文学兴起后，它们受到文学研究会等的批判，被迫转向通俗读物的定位，20 年代形成了社会言情、武侠、侦探等类型，如张恨水的《春明外史》、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程小青的侦探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