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活动与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属性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文艺学的第三、四、五节：「文学作为活动」「文学活动的审美意识形态属性」「社会主义时期的文学活动」。第三节回答「文学是一种什么样的活动、由哪些要素构成、怎样发生和发展」；第四节回答「文学是什么」，核心是两个命题——文学是审美意识形态，文学具有话语蕴藉属性；第五节讲社会主义时期文学活动的属性、价值取向和发展方向。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文学活动的四个要素及其关系，能把文学起源的几种学说和代表人物对上号，能区分文学的文化含义、审美含义和通行含义，能说明审美意识形态属性的三组表现，能用一首诗说明什么是话语蕴藉，并能写出社会主义时期文学活动的价值取向。

文学作为活动

活动与文学活动

• 人类活动的性质：马克思认为，人的活动是有意识、有目的的自由活动，这是人区别于动物的类特性。
• 生活活动的美学意义：人不仅按照物种的需要生产，还懂得按照「美的规律」来创造，人的生活活动本身就包含审美的因素。
• 文学活动的地位：文学活动是人类审美的精神活动的一种，是人类生活活动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文学活动的构成

通行教材在艾布拉姆斯四要素的基础上，把文学活动的构成表述为世界、作者、作品、读者：

要素	含义
世界	作品所反映、所描写的社会生活和自然，是文学的源泉
作者	文学创造的主体，把对世界的体验转化为作品
作品	作者创造的语言艺术品，是联系作者与读者的中介
读者	文学接受的主体，在阅读中使作品的意义得到实现

四个要素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世界进入作者的体验，作者写成作品，作品被读者阅读，读者又带着阅读得来的东西回到世界中。文学活动是这样一个流动的整体过程，而不是一件孤立的作品。

文学活动的发生

关于文学起源，历史上有几种主要学说：

学说	代表人物	基本观点
模仿说	古希腊的德谟克利特、亚里士多德	文艺起源于人模仿自然和社会的本能
游戏说	席勒、斯宾塞	文艺起源于人在剩余精力推动下的自由游戏
表现说	托尔斯泰等	文艺起源于人表现、传达情感的需要
巫术说	泰勒、弗雷泽等人类学家	文艺起源于原始的巫术活动
劳动说	普列汉诺夫等马克思主义者	劳动是文学发生的根本动力

通行教材以劳动说为根本：劳动创造了人本身，产生了语言和交流的需要，也提供了文学最初的内容和节奏；同时承认其他学说各自揭示了文学发生的某一方面。

文学活动的发展

文学的发展归根到底受社会物质生产的制约，但两者并不总是同步：马克思谈到古希腊的艺术和史诗时指出，艺术的某些繁盛时期并不同社会的一般发展成比例。文学发展还有自身的继承与革新，并与政治、哲学、宗教、道德等其他意识形态相互影响。

文学的含义与审美意识形态属性

文学的三种含义

含义	范围
文化含义	最宽：一切用文字写成的著述和学问
审美含义	最窄：具有审美属性的语言作品，即诗歌、小说、戏剧、散文等
通行含义	介于两者之间：以审美的语言作品为主，也包括某些带有一定审美性的非纯文学作品

文学与非文学的界限是相对的、历史的。判断一部作品是不是文学，主要看它有没有审美属性，而不是看它写的是不是虚构的事。

审美意识形态属性

• 文学作为一般的意识形态：文学和政治、法律、哲学、宗教、道德等一样，属于社会意识形态，是上层建筑的一部分，归根到底由经济基础决定。
• 文学作为审美意识形态：文学不是意识形态加审美的简单拼合，而是以审美为特征的意识形态，意识形态的内容渗透在审美之中。
• 表现：通行教材归纳为三组既对立又统一的特征（以《大纲及指南》为准）——无功利性与功利性、形象性与理性、情感性与认识性。

话语蕴藉属性

话语是在一定语境中，说话人与受话人之间进行的言语交流活动。文学是一种特殊的话语：它含蓄、意味深长，言内之意之外还有言外之意，这就是「话语蕴藉」。审美意识形态是文学的性质，话语蕴藉是这种性质在语言上的存在方式，两个命题合起来才完整。

中国古代诗论很早就看重这一点。欧阳修《六一诗话》记梅尧臣论诗，要求诗「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通行教材举的话语蕴藉的典范形态，有中国古典诗学中的含蓄、意境，西方诗学中的复义、陌生化等，以《大纲及指南》为准。

社会主义时期的文学活动

方面	大纲的提法	要点
基本属性	意识形态性；主导性、多样性、层次性和审美性	既弘扬主旋律，又提倡多样化，照顾不同层次读者的需要，并以审美为根本
价值取向	主要价值取向	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
价值取向	雅与俗的统一	「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典出宋玉《对楚王问》）相互补充，提高与普及结合
价值取向	按照「美的规律」创造艺术珍品	追求思想性与艺术性的统一
价值取向	作家、艺术家与新时代的人民群众相结合	深入生活，从人民的实践中汲取源泉
发展	继承与革新；借鉴与创造；百花齐放、推陈出新	弘扬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沟通民族文学与世界文学，在多样发展中创新

易错提醒

• ❌ 以为文学起源只有一种公认的说法。
  ✅ 历史上有模仿、游戏、表现、巫术、劳动等多种学说；通行教材以劳动说为根本，也承认其他学说各有合理之处。

• ❌ 以为文学与非文学的界限是固定不变的。
  ✅ 这个界限是相对的、历史的：有些史传、书信、游记，后世也被当作文学作品来读。

• ❌ 把「主导性」理解为只许一种题材、一种风格。
  ✅ 主导性与多样性、层次性、审美性是统一的，提倡主旋律，也提倡多样化。

• ❌ 把「话语蕴藉」理解为辞藻华丽、典故繁多。
  ✅ 蕴藉指含蓄而意味深长；平淡的语言同样可以写得蕴藉深厚。

例题精讲

例题 1（单项选择）

把诗歌、小说、戏剧、散文这类具有审美属性的语言作品称为「文学」，用的是文学的：

A. 文化含义
B. 审美含义
C. 通行含义
D. 历史含义

答案：B

解析：只把具有审美属性的语言作品称为文学，是范围最窄的审美含义。文化含义最宽，指一切文字著述；通行含义以审美作品为主、兼及部分非纯文学作品；「历史含义」不是这三种含义之一。

例题 2（简述）

简述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属性有哪些表现。

答题要点示范：通行教材把文学审美意识形态属性的表现归纳为三组既对立又统一的特征。（1）无功利性与功利性：读者读文学作品，表面上不图直接的实际利益，深层却在潜移默化中受到影响，作品由此发挥社会作用。（2）形象性与理性：文学用具体可感的形象说话，形象里又包含对生活的理性认识。（3）情感性与认识性：文学以情动人，情感中渗透着对生活的认识和评价。三组特征说明，文学的意识形态内容是通过审美的方式实现的。

点评：三组特征的名称要写对，每组都要写出「对立」的两面和它们怎样统一，最后一句回扣「审美意识形态」这个总命题。

本节小结

• 文学活动由世界、作者、作品、读者四个要素构成，四者相互依存，形成一个流动的整体过程。
• 文学起源有模仿说、游戏说、表现说、巫术说、劳动说，通行教材以劳动说为根本；文学的发展受物质生产制约，但两者发展不平衡。
• 文学有文化含义、审美含义、通行含义；文学与非文学的界限是相对的、历史的。
• 文学是审美意识形态，表现为无功利性与功利性、形象性与理性、情感性与认识性的统一；话语蕴藉是它在语言上的存在方式。
• 社会主义时期文学活动：意识形态性，主导性、多样性、层次性、审美性；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雅俗统一；继承与革新、借鉴与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