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演变与文字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语言学的第五节「语言的演变」和第六节「语言与文字」。前者讲语言怎样分化成方言和亲属语言、怎样给语言分「家族」，以及不同语言接触后会发生什么；后者讲文字是什么、怎样分类、怎样从图画中脱胎并一步步发展。汉字的性质问题，在这里先从普通语言学的角度说清楚，第 12、15 节再从汉字本身讲。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明方言和亲属语言的关系，按层级说出语系、语族、语支，说出我国境内的五大语系，解释语音对应关系为什么能证明同源，区分语言的借用、融合与混合；能说出文字的本质，区分表音文字的三种和意音文字，说明文字与图画的根本不同。

语言的分化

方言与亲属语言

一种语言在长期的社会分化中，先分化成方言；方言之间的差别越来越大，各自形成独立的语言，就成了亲属语言。例如，古代日耳曼人的语言后来分化出英语、德语、荷兰语等。所以，亲属语言和地域方言都是语言分化的结果，只是分化的程度不同。

谱系分类

按照语言之间亲属关系的远近，可以把语言分成若干层级：语系—语族—语支—语言。语系最大，下面分语族，语族下面分语支。

语系	我国境内的语言举例
汉藏语系	汉语、藏语、壮语、苗语等
阿尔泰语系	维吾尔语、蒙古语、满语等
南亚语系	佤语等
南岛语系	台湾高山族的语言
印欧语系	塔吉克语、俄罗斯语等

世界上的大语系还有印欧语系（英语、法语、俄语、印地语等所属）、闪含语系等。汉藏语系内部分语族的方式，学界有不同意见，以《大纲及指南》为准。

语音对应关系与语音演变

亲属语言和方言的同源性，主要表现在核心词根的语音对应上：同一来源的词，读音不一定相同，但成批的词之间有成套的、规律的对应。比如普通话 jiā（家）、jiē（街）、jiāo（交）的声母 j，广州话成套地读作 g。这种对应是由语音演变的特点决定的：语音演变有规律性，同一时期、同一地区、同样条件下的同一个音，会朝同一方向变化。少数不合对应规律的例外，往往来自语法上的类推或从别的语言、方言借用。

语言的接触

结果	说明
成分的借用与吸收	一种语言从另一种语言借入词语等成分，如音译的「沙发」「咖啡」，音译加意译的「啤酒」
共同语与方言的统一	在一种方言的基础上形成共同语，各方言向共同语靠拢
语言的融合	也叫语言替代、语言换用：一种语言取代另一种语言，被取代的语言往往只留下一些底层成分
语言的混合	不同语言的人在有限场合交际时，形成词汇多取自一种语言、语法大为简化的混合语言，叫洋泾浜；它如果成为一部分人的母语，就发展为克里奥尔语（混合语）

语言与文字

文字的本质与单位

文字是记录语言的书写符号系统。先有语言，后有文字；至今世界上仍有不少语言没有文字。文字的最小单位是字符，包括字母、表音字符和表义字符；较大的单位是文字词（拼音文字中前后有空格隔开的书写单位）或字（汉字）。

文字的分类

分类依据	类型	说明与例子
最小文字单位	音位文字	一个字母基本记录一个音位，如英文、俄文
最小文字单位	辅音文字	只写辅音，元音不写或另加符号，如古代腓尼基文字
最小文字单位	音节文字	一个字符记录一个音节，如日文假名
最小文字单位	意音文字	既有表义字符又有表音字符，如古埃及圣书字
较大文字单位	语素—音节文字	一个字记录一个语素，读出来一般是一个音节

文字的起源与发展

文字起源于图画，但文字与图画有根本的不同：图画直接描绘事物、表达意思，可以有各种画法和说法；文字记录的是语言，每个符号与语言里的一定单位（语素、音节、音位）有固定的对应，有固定的读音和意义。从发展看，最早成熟的文字多是意音文字，如古汉字、古埃及圣书字、苏美尔楔形文字；后来经过辅音文字（腓尼基字母）发展出希腊字母、拉丁字母这样的音位文字。

文字类型与语言类型的关系

文字与语言相对独立：同一种语言可以换用不同的文字，同一种文字也可以记录不同的语言。但文字要适合它所记录的语言的特点，汉语同音语素多、一个语素多是一个音节，语素—音节性质的汉字与它是相适应的。

易错提醒

• ❌ 以为方言是「土话」，比共同语低一等、没有完整的系统。
  ✅ 方言有自己完整的语音、词汇、语法系统，和共同语一样是语言分化与统一的产物。

• ❌ 以为文字和语言是同时产生的。
  ✅ 先有语言后有文字，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系统，至今仍有许多语言没有文字。

• ❌ 把语言融合理解为两种语言各取一半，混成一种新语言。
  ✅ 融合是一种语言替代另一种，被替代的语言只留下一些底层成分；词汇语法拼合而成的是混合语言。

例题精讲

例题 1（单项选择）

清代中叶以后，满族在与汉族长期杂居中逐渐普遍改用汉语，满语的使用者越来越少。这种现象属于语言接触中的：

A. 语言的融合
B. 语言的混合
C. 成分的借用
D. 语言的分化

答案：A

解析：一个民族放弃本族语、改用另一种语言，是一种语言替代另一种，叫语言的融合，也叫语言换用。语言的混合是形成洋泾浜、混合语；成分的借用只是吸收个别词语；语言的分化讲的是一种语言分化为方言和亲属语言。

例题 2（简述）

简述我国境内语言的谱系分布。

答题要点示范：谱系分类把语言按亲属关系分为语系、语族、语支、语言几个层级。我国境内的语言分属五个语系：（1）汉藏语系，使用人口最多，包括汉语、藏语、壮语、苗语等；（2）阿尔泰语系，如维吾尔语、蒙古语、满语；（3）南亚语系，如佤语；（4）南岛语系，如台湾高山族的语言；（5）印欧语系，如塔吉克语、俄罗斯语。

点评：先说谱系分类的层级，再分条列五个语系，每个语系举一两种语言。汉藏语系内部怎样分语族有不同意见，答题时不必展开。

本节小结

• 方言和亲属语言都是语言分化的结果；谱系分类的层级是语系、语族、语支、语言；我国境内有汉藏、阿尔泰、南亚、南岛、印欧五大语系。
• 同源性表现为核心词根成套的语音对应，对应由语音演变的规律性决定，例外多来自类推或借用。
• 语言接触：成分借用；共同语与方言的统一；语言融合（替代、换用）；语言混合（洋泾浜、克里奥尔语）。
• 文字是记录语言的符号系统；表音文字分音位、辅音、音节三种，另有意音文字；汉字从较大单位看是语素—音节文字；文字与图画的根本不同在于是否记录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