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与「文革」时期的文学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中国现当代文学部分的第四节「十七年文学（1949—1965）」和第五节「『文革』时期的文学（1966—1976）」。这一时期文学与政治关系紧密，左翼文学取得主导地位并逐步「规范化」；长篇小说出现了「丰收期」，也经历了多次批判运动；「文革」中文学走向极端，同时存在着地下的「潜流」。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第一次文代会确立的方向和几次批判运动，说出闻捷、贺敬之、郭小川的诗歌特点，把农村题材、革命历史题材的长篇小说与作者、人物对上号，说出杨朔、秦牧、刘白羽的散文和《茶馆》、历史剧的成就，说出《纪要》、样板戏和「三突出」，并说出白洋淀诗群、手抄本小说等潜流写作。

「十七年文学」概述

1949 年 7 月，第一次文代会在北平召开，解放区和国统区的进步文艺工作者会师，确立以《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为指导、为工农兵服务的解放区文艺方向，作为新中国文艺的方向。此后，来自解放区的作家成为文坛的「中心作家」，一些国统区作家则逐渐搁笔，如沈从文转向文物研究。

这一时期的批判运动接连不断：1951 年批判电影《武训传》，1954 年批判俞平伯的《红楼梦研究》，1955 年批判胡风，1957 年开展反右派斗争。胡风与周扬的分歧，集中在如何理解《讲话》、作家的主观精神与世界观改造等问题上。1956 年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青年人》等「干预生活」的作品一度出现；1958 年提出「革命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创作方法；1962 年邵荃麟提出「写中间人物」，后来也遭到批判。

十七年诗歌

十七年诗歌以颂歌和战歌为基调。闻捷的抒情短诗集《天山牧歌》写新疆各族青年的劳动和爱情，清新明丽；他的叙事长诗《复仇的火焰》写新疆的平叛斗争。政治抒情诗以抒情主人公「我」代表时代和集体发言，篇幅宏大，激情充沛：贺敬之的《回延安》用陕北民歌信天游的形式抒发重回革命圣地的感情，《放声歌唱》《雷锋之歌》采用「楼梯式」的诗行；郭小川（1919—1976）有《致青年公民》、「新辞赋体」的《甘蔗林——青纱帐》，他的《望星空》流露出个人在宇宙面前的渺小之感，发表后受到批判，「文革」后期他还写了《团泊洼的秋天》。

农村小说与革命历史小说

农村题材和革命历史题材是十七年小说中数量最多的两类，50 年代后期到 60 年代初是长篇小说的「丰收期」。

作品	作者	要点
《三里湾》《「锻炼锻炼」》	赵树理	《三里湾》写农业合作化；《「锻炼锻炼」》塑造「小腿疼」「吃不饱」等人物；他自称写的是「问题小说」
《创业史》	柳青（1916—1978）	写陕西蛤蟆滩农民走互助合作道路，梁生宝是「社会主义新人」；评论界有人认为梁三老汉这一旧式农民形象更为丰满成功，引起争论
《山乡巨变》	周立波	写湖南山乡的合作化，富有地方风情
《保卫延安》《红日》	杜鹏程、吴强	正面描写解放战争中的重大战役
《红旗谱》	梁斌	以朱老忠等为代表写冀中农民的反抗斗争，融合了乡村风俗和传统小说的因素
《青春之歌》	杨沫	写知识女性林道静走上革命道路，涉及知识分子改造和女性命运两个主题，1960 年修改时增写了农村斗争等章节
《红岩》	罗广斌、杨益言	1961 年出版，写重庆集中营里江姐、许云峰等共产党人的斗争；由回忆录发展而来，采用集体讨论修改的「组织生产」方式写成
《林海雪原》《三家巷》	曲波、欧阳山	「通俗小说」受压抑后的替代形态：前者写杨子荣等小分队剿匪，富于传奇色彩；后者是多卷本「一代风流」的第一部，渗透着言情小说的因素

短篇小说方面，孙犁（1913—2002）的《铁木前传》延续了他清新淡雅的风格，有很强的文体意识；茹志鹃（1925—1998）的《百合花》写战场上小通讯员与新媳妇之间纯洁的感情，茅盾称赞它「清新、俊逸」。

十七年散文与话剧

十七年散文有两次较有成绩的阶段：1956—1957 年的「百花时代」和 60 年代初的散文「复兴」。60 年代初形成了三种模式：杨朔自称写散文「总是拿着当诗一样写」，《荔枝蜜》《茶花赋》《雪浪花》托物言志、卒章显志；秦牧的《土地》《花城》知识丰富，谈天说地；刘白羽的《长江三日》《日出》激情澎湃，政治抒情色彩浓。杨朔模式在当时影响很大，80 年代则受到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