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与秦朝法律制度

本节导读

这一节讲三块：大纲第二章第三节「春秋法律制度」、第四节「战国法律制度」，以及第三章「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法律制度」的第一节「秦朝法律制度」。汉朝和三国两晋南北朝放在第 24 节。

这一段的主线是：春秋时期各国公布成文法，打破了贵族对法律的垄断；战国时期法家变法，制定《法经》、改法为律；秦朝把法家的主张推到全国，形成严刑重法的统一法制。秦朝部分的材料大多来自云梦秦简，秦律的具体术语要逐个记准。

春秋法律制度

成文法的公布

• 郑国「铸刑书于鼎」：公元前 536 年，郑国执政子产把刑书铸在鼎上公之于众，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公布成文法。
• 邓析《竹刑》：郑国大夫邓析私自编写刑书，刻在竹简上，称为「竹刑」；后来郑国执政杀了邓析，却采用了他的竹刑。
• 晋国铸刑鼎：公元前 513 年，晋国赵鞅、荀寅把范宣子所作的刑书铸在鼎上。
• 成文法公布引起的论争：郑国铸刑书时，晋国大夫叔向写信反对；晋国铸刑鼎时，孔子批评这样会使「贵贱无序」。反对者维护的是「礼治」和贵族的特权，支持者代表了新兴势力要求法律公开、统一的主张。

成文法公布的历史意义

公布成文法否定了「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孔颖达为《左传》昭公六年作的疏语）的秘密法传统，打破了贵族对法律的垄断，是新兴地主阶级的一次胜利；它使法律成为人人可知的规范，为战国时期法家的立法活动开辟了道路。

战国法律制度

立法指导思想

战国法家的立法指导思想可以概括为四点：

• 「一断于法」：以法律作为评判是非、确定赏罚的唯一标准，「不别亲疏，不殊贵贱」。
• 刑无等级：从卿相、将军到大夫、庶人，违反法令的同样处罚，反对「刑不上大夫」。
• 轻罪重刑：对轻罪也处以重刑，使人们不敢犯罪，以达到「以刑去刑」。
• 法布于众：法律要公开颁布，让百姓知晓。

《法经》

李悝变法与《法经》的制定：战国初期，魏国李悝在魏文侯支持下变法，汇集各国法律，编成《法经》。

《法经》的内容、特点和历史地位：

篇目	主要内容
盗法、贼法	惩治侵犯财产、危害人身和政权的犯罪，列于篇首
网法、捕法	网法（又称囚法）规定囚禁和审判；捕法规定追捕犯罪人
杂法	惩治轻狡、越城、博戏、借假不廉、淫侈、逾制等行为
具法	规定定罪量刑的通例，相当于总则，列于篇末

特点：以惩治盗贼为重点，贯彻法家重刑思想，维护新兴地主阶级的政权和私有财产。历史地位：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的成文法典，其篇目和体例为秦汉律所继承。

商鞅变法

秦孝公时，商鞅以《法经》为蓝本在秦国变法：

• 改法为律：把「法」改称「律」，强调法律的普遍性、稳定性和统一适用。
• 连坐法：把百姓按户编为什、伍，一家犯罪，同什伍的人家必须告发，否则一同受罚；不告发奸人的处以重刑。
• 分户令：成年兄弟必须分家，不分的加倍征收赋税，以瓦解宗族大家庭、增加国家的赋税和兵源。
• 此外还奖励军功、废除世卿世禄，奖励耕织、抑制工商。

变法的历史意义：使秦国富强，为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确立了封建法制，「律」从此成为历代法典的通称；但连坐、轻罪重刑也给秦朝留下了严刑峻法的隐患，见例题 3。

秦朝法律制度

立法概况

• 立法指导思想：「缘法而治」「法令由一统」；严刑重法。秦朝以法律作为治国的主要手段，统一全国法令，刑罚严酷。
• 主要法律形式：律（基本法律，如《田律》《效律》）；令（皇帝发布的命令）；法律答问（官方对律文的解释，与律文具有同等效力）；《封诊式》（关于案件调查、勘验、审讯、查封的规定和文书程式）；廷行事（司法机关可以援引的成例）。
• 云梦秦简：1975 年在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墓出土，包括《秦律十八种》《效律》《秦律杂抄》《法律答问》《封诊式》等，是研究秦朝法律的重要史料。

刑事立法

定罪量刑的主要原则：以身高作为判断是否承担刑事责任的标准；区分故意（称「端」）与过失（称「不端」）；盗窃按赃值定罪；共同犯罪和集团犯罪加重；累犯加重；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加重；自首减轻；诬告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