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作用与法的价值

本节导读

这一节讲大纲法理学第四章「法的作用与法的价值」，分两节：法的作用、法的价值。前者回答「法能做什么、做不到什么」，后者回答「法追求什么、几种追求相互冲突时怎么办」。

这一章的概念要能准确区分（如五种规范作用），也是分析论述题的理论工具：材料里一项新规出台以后人们行为的变化，可以用规范作用来分析；材料里两种正当利益相互冲突，可以用价值冲突的解决原则来分析。

法的作用

法的作用的概念

大纲在这一条下列了「含义」和「实质」两点。法的作用的含义：法对人们的行为和社会关系所产生的影响。法的作用的实质：法的作用是国家意志通过法的实施对社会生活发生的影响，是国家权力运行的表现，归根到底由一定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决定。

法的作用的分类

最基本的分类是规范作用和社会作用：规范作用着眼于法对人的行为的调整，社会作用着眼于法对社会关系和社会生活的影响。二者是手段和目的的关系——法通过调整行为（规范作用）来实现维护统治、管理公共事务的目的（社会作用）。此外还有直接作用与间接作用、积极作用与消极作用等其他分类。

法的规范作用

作用	作用对象	一句话理解
指引作用	本人的行为	告诉人们可以、应当或不得怎样做；分确定的指引和有选择的指引
评价作用	他人的行为	以法为尺度判断行为合法与否
预测作用	人们相互之间的行为	根据法预先估计对方会怎样行为、行为会有什么后果
教育作用	一般人今后的行为	通过法的实施，对守法者起示范、对潜在违法者起警示
强制作用	违法者的行为	以国家强制力制裁、惩罚违法行为

记这张表的窍门是盯住「作用对象」一列：同一项法律规定，对本人是指引，对旁观者判断别人是评价，对双方打交道是预测。

法的社会作用

• 维护阶级统治的作用：确认和维护有利于统治阶级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打击危害国家政权的行为。
• 执行社会公共事务的作用：维护人类社会的基本生活条件（如环境、卫生、交通安全），发展生产和科学文化，确认技术规范等。

法的作用的局限性

大纲列了四句，原样记住：法律调整的范围是有限的；法的特性与社会生活的现实之间存在着矛盾；法的制定和实施受人的因素的制约；法的实施受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因素的制约。第一句常见的理解是思想、情感、信仰等领域不宜由法律强制；第二句常指法的稳定性、概括性与社会生活的多变、个别之间的张力。

法的价值

法的价值的概念

法的价值的含义和特征：法的价值指法对人的需要的满足，以及人关于法应当具有什么性状的理想。它的特征，通行教材一般概括为三点：第一，法的价值体现的是主体与客体之间的一种关系，主体是人，客体是法，离开人的需要和评价就谈不上法有没有价值，同时它又以法本身的属性为客观基础，不是纯粹的主观感受；第二，法的价值表明法对人和社会具有积极意义，回答的是法「好在哪里」，这与法的作用不同，法的作用指法对行为和社会关系产生的影响，有积极、消极之分；第三，法的价值不只包括对现实中的法（实然法）是什么样的认识，更包括对法应当是什么样（应然法）的追求，所以人们能用正义、自由等价值去评价和改进现行法律。具体表述各版教材不尽相同，答题时以《大纲及指南》为准。大纲在这一条下还列了「社会主义法律价值体系的定义与特征」，这一点只有标题，具体表述以《大纲及指南》为准；通行教材一般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作为它的重要内容。

法的主要价值

目前能取得全文的整理稿在这一条列有：秩序（原文写作「秩序：安全」，本课把安全与秩序放在一起讲）、自由、平等、人权、正义、效率。

价值	要点
秩序与安全	法的基础价值，其他价值的实现都需要稳定的秩序
自由	法以权利的形式确认自由，同时为自由划定界限
平等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禁止不合理的差别对待
人权	我国宪法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
正义	法的核心价值，包括分配正义、矫正正义等
效率	法通过合理配置资源、简化程序提高社会运行效率

法的价值的冲突与解决

法的价值冲突的表现常归纳为三种：个体之间法律所承认的价值发生冲突；共同体之间的价值发生冲突；个体与共同体之间的价值发生冲突。

法的价值冲突的解决原则常归纳为三条：

1. 价值位阶原则：不同位阶的价值冲突时，原则上优先保护位阶更高的价值。
2. 个案平衡原则：处于同一位阶的价值冲突时，结合具体情形，兼顾双方利益，求得适当的平衡。
3. 比例原则：为保护某种较优越的价值必须侵害另一种价值时，不得逾越必要的限度，选择损害最小的手段。

易错提醒

• ❌ 认为评价作用的对象是本人的行为。
  ✅ 评价作用以法为尺度衡量的是他人的行为；告诉本人怎么做的是指引作用。

• ❌ 认为法的强制作用只对受到制裁的违法者本人有意义。
  ✅ 制裁直接针对违法者，同时也让其他人看到违法的后果，与教育作用相互配合。

• ❌ 认为法律万能，一切社会问题都应当靠立法解决。
  ✅ 法有局限性，要与道德、政策、自治规范等配合发挥作用。

• ❌ 认为价值冲突时，总是保护经济效率更高的一方。
  ✅ 要按价值位阶、个案平衡、比例原则来权衡，不是只比效率。

例题精讲

例题 1

下列法律规定中，主要体现法执行社会公共事务作用的是：

A. 刑法规定惩治颠覆国家政权的犯罪
B. 大气污染防治方面的法律规定污染物排放标准
C. 国家安全法规定防范和惩治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
D. 刑法规定惩治组织、领导、参加恐怖组织的犯罪

答案：B

解析：规定污染物排放标准，是维护人类生存的基本环境条件，属于执行社会公共事务的作用，B 对。A、C、D 都是打击危害国家政权、国家安全和社会秩序的行为，侧重维护阶级统治的作用。

例题 2（简答示范）

简述法的价值冲突的表现。

答题要点示范：

1. 个体之间法律所承认的价值发生冲突。例如甲在自家宅基地上加盖房屋，影响了乙房屋的采光和通风。
2. 共同体之间的价值发生冲突。例如不同国家、不同地区在利益和规则上的冲突。
3. 个体与共同体之间的价值发生冲突。例如个人自由与社会公共秩序、公共安全之间的冲突。

点评：三条按「个体与个体、共同体与共同体、个体与共同体」排列，每条配一个短例子，答案就有了层次。

例题 3（材料分析示范）

材料：某小区物业为方便管理，在出入口安装人脸识别门禁，要求业主必须录入人脸信息才能进出。部分业主认为这侵犯了个人信息权益，物业则认为有利于小区安全。

设问：运用法的价值冲突的原理分析材料。

答题要点示范：

1. 结论：材料反映了安全、秩序价值与个人信息权益（属于人权、自由的范畴）之间的冲突，属于个体与共同体之间的价值冲突。
2. 解决原则：按比例原则，提高小区安全可以用多种方式实现，强制录入人脸信息不是唯一手段；物业应当提供刷卡、密码等替代方式，把对个人信息的影响降到最低。
3. 按个案平衡原则，既要回应业主对安全的需要，又要尊重不同意录入的业主的选择。
4. 小结：价值冲突不是简单地「二选一」，而是在法定的原则指引下求得适当的平衡。

点评：先定冲突的类型，再挑与材料最贴合的解决原则展开，最后回到「平衡」，比把三条原则逐一默写更有说服力。

本节小结

• 规范作用五种：指引（本人）、评价（他人）、预测（相互）、教育（一般人）、强制（违法者）。
• 社会作用两类：维护阶级统治、执行社会公共事务；规范作用是手段，社会作用是目的。
• 法的作用的局限性照大纲四句记。
• 主要价值：秩序与安全、自由、平等、人权、正义、效率；冲突的解决原则是价值位阶、个案平衡、比例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