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职业与法律方法

本节导读

这一节讲大纲法理学第九章「法律职业与法律方法」，共四节：法律职业、法律职业伦理、法律解释、法律推理与论证。前两节讲「谁来用法」，后两节讲「怎样用法」。

法律解释的方法、推理的方式要能准确归类，也要能对一段裁判说理指出它用了哪种解释方法、推理是否正当。学完以后，你应当能对给定的解释活动归类，能区分形式推理与实质推理，能背出法律论证的四项正当性标准。

法律职业

法律职业的概念

法律职业是以法官、检察官、律师为核心，专门从事立法、执法、司法、法律服务和法律教育研究等工作的职业群体。它的特征通常概括为：以系统的法律知识和专门的法律思维为基础；有自身的职业伦理；准入须经严格的资格考试和培训；具有职业共同体的同质性。

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制度

大纲在这一条下列了四点：

• 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制度的意义：统一法律职业的准入门槛，保证法律职业人员具备共同的政治素质、业务能力和职业伦理。
• 法律职业人员范围：担任法官、检察官、律师、公证员、法律顾问、仲裁员（法律类），以及政府部门中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行政复议、行政裁决的人员，应当取得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
• 法律职业任职条件：取得法律职业资格是前提，还要符合法官法、检察官法、律师法等对政治素质、学历、工作经历的要求。
• 建设德才兼备的高素质法治工作队伍：这一提法与第 11 节习近平法治思想中的「重要保障」相呼应。

法律职业伦理

先看法律职业伦理的概念：它是法律职业人员在职业活动中应当遵循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法律职业伦理的主要内容，大纲列了三种：

职业伦理	核心要求
审判伦理	忠诚司法事业，保证司法公正，确保司法廉洁，坚持司法为民，维护司法形象
检察伦理	忠诚、为民、担当、公正、廉洁，客观公正地履行法律监督职责
律师伦理	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诚实守信，勤勉尽责，保守秘密，避免利益冲突

律师伦理中的「避免利益冲突」，最典型的是律师法规定的：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

法律解释

法律解释的概念与分类

法律解释的含义：对法律规范的含义所作的说明。法律解释的必要性在于：法律规定概括、抽象，要经过解释才能适用于具体案件；法律用语可能有歧义；社会情况不断变化，需要通过解释使法律适应新的情况；法律之间还可能存在冲突或者漏洞，需要通过解释加以协调和弥补。

• 按解释的主体和效力，分正式解释（有权解释）与非正式解释（学理解释、任意解释）。
• 按解释的尺度，分限制解释（把条文含义缩小到比字面窄）、扩充解释（把条文含义扩大到比字面宽）和字面解释（严格按字面）。

法律解释的方法

方法	做法
文义解释	按照条文用语的通常含义或专业含义解释
历史解释	依据立法时的背景、草案说明、审议记录探求立法原意
系统解释	把条文放在整部法律乃至整个法律体系中，结合上下文和相关条文解释
目的解释	从法律的立法目的出发解释条文

大纲另列「其他解释方法」，如比较解释、社会学解释等。

当代中国的正式法律解释

• 立法解释：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法律；法律的规定需要进一步明确具体含义，或者法律制定后出现新的情况、需要明确适用法律依据的，由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
• 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对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的问题所作的解释；两院解释有原则性分歧的，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或者决定。
• 行政解释：国务院及其主管部门对不属于审判和检察工作中的其他法律如何具体应用的问题所作的解释。

法律推理与论证

法律推理

法律推理的概念：它是以法律和案件事实为前提，为裁判结论提供正当理由的推理活动。它的特征：以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为前提；目的是为裁判提供理由；受法律规范和诉讼程序的约束。法律推理的方式，大纲分为两种：

• 形式推理：包括演绎推理、归纳推理和类比推理，依据的是形式逻辑。
• 实质推理：在法律没有规定、规定模糊或相互冲突、或者机械适用会明显不公时，依据法律原则、立法目的和价值判断进行的推理。

法律论证

法律论证的概念：它是为法律判断提供理由、证明其正当性的活动，特点是受法律约束、在特定程序和场合中进行、以说服为目的。大纲列了法律论证的正当性标准四项：内容融贯性；程序合理性；依据的客观性和逻辑有效性；效果最优性。

易错提醒

• ❌ 认为限制解释和扩充解释都等于修改法律。
  ✅ 二者都在条文可能的语义范围内确定含义；超出这一范围就不再是解释。

• ❌ 认为司法解释可以由地方各级人民法院作出。
  ✅ 有权作司法解释的只有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

• ❌ 认为实质推理可以随时取代形式推理。
  ✅ 实质推理只在特定情形下运用，而且要充分说明理由。

• ❌ 认为法律职业伦理只是职业道德倡导，没有任何约束。
  ✅ 法官法、检察官法、律师法都把一部分伦理要求规定为法定义务，违反要承担责任。

例题精讲

例题 1

法官在解释某部法律中的「近亲属」一词时，参照了同一部法律其他条文对近亲属范围的规定，以保持全法用语一致。这种解释方法是：

A. 历史解释
B. 系统解释
C. 目的解释
D. 比较解释

答案：B

解析：把条文放在整部法律中、结合相关条文确定用语含义，是系统解释，B 对。历史解释依据立法背景，目的解释依据立法目的，比较解释参照外国立法例，A、C、D 都与题干不符。

例题 2（简答示范）

简述法律论证的正当性标准。

答题要点示范：

1. 内容融贯性：论证所依据的规范、原则和事实之间相互协调，不自相矛盾，与整个法律体系相一致。
2. 程序合理性：论证在公正的程序中进行，各方都有陈述和反驳的机会。
3. 依据的客观性和逻辑有效性：论证的前提有法律和事实上的根据，推导过程合乎逻辑。
4. 效果最优性：论证得出的结论在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上都是可以接受的。

点评：四项名称照大纲写，各配一句解释；如果时间允许，可以在最后补一句「四项标准相互联系，共同保证裁判结论的可接受性」。

例题 3（材料分析示范）

材料：某市控烟条例规定「禁止在室内公共场所吸烟」。有人在地铁站台内使用电子烟，被劝阻时辩称：「电子烟不是烟，用电子烟不算吸烟。」

设问：运用法律解释的原理，分析「吸烟」是否包括使用电子烟。

答题要点示范：

1. 结论：从立法目的看，可以把使用电子烟解释为条例所称的「吸烟」。
2. 方法：单看字面，「吸烟」通常指吸卷烟、雪茄等，电子烟是否在内并不明确；运用目的解释，控烟条例的目的是防止有害烟雾对公众健康的危害，使用电子烟同样产生可被他人吸入的气溶胶。
3. 尺度：这种解释把「吸烟」的含义扩大到比通常字面略宽，属于扩充解释；它不超出「吸烟」一词可能的语义范围，可以成立。
4. 小结：条例如果明确写入电子烟，就可以避免这种争议，这也说明立法语言越明确，越能减少解释上的分歧。

点评：分析题要同时回答「用了什么方法」和「解释的尺度」，最后从立法完善的角度收束，答案就有了深度。

本节小结

• 法律职业以法官、检察官、律师为核心；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制度统一了准入门槛。
• 法律职业伦理：审判伦理、检察伦理、律师伦理。
• 法律解释分正式与非正式、限制与扩充与字面；方法有文义、历史、系统、目的等；正式解释有立法、司法、行政三种。
• 推理分形式推理与实质推理；论证的正当性标准是内容融贯性、程序合理性、依据的客观性和逻辑有效性、效果最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