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要素与法律体系

本节导读

这一节讲大纲法理学第六章「法律要素与法律体系」，共三节：法律要素、法律体系与法律部门、当代中国的法律体系。前一半向「微观」看——一条条法律规范由什么组成；后一半向「宏观」看——全部法律规范怎样组成一个体系。

复习时可以拿一个法条练习判断它属于哪一种规则，也可以拿一段条文练习指出其中的规则、原则或概念。学完以后，你应当能对给定条文作规则分类，能说清法律原则与法律规则的区别，能背出当代中国法律体系的特色与构成。

法律要素

大纲把法律要素分为法律规则、法律原则、法律概念三项。

法律规则

法律规则是规定具体的权利、义务以及相应法律后果的行为准则，特点是微观的指导性、可操作性强、确定性程度高。大纲在这一条下列了含义和特点、种类、逻辑结构三点。法律规则的种类按下表三个标准划分：

分类标准	种类
规则的内容	授权性规则（可以做）；义务性规则，又分命令性规则（必须做）与禁止性规则（不得做）；权义复合规则（既授予权利又设定义务，如规定国家机关职权的规则）
内容是否确定	确定性规则（内容已明确规定）；委任性规则（授权某机关另行规定）；准用性规则（援引其他规定）
强制性程度	强行性规则（不允许当事人变更）；任意性规则（允许当事人在法定范围内自行约定）

法律规则的逻辑结构一般按「三要素」理解：假定条件（规则在什么条件下适用，包括适用条件和主体行为条件）、行为模式（可为、应为、勿为）、法律后果（肯定性后果与否定性后果）。一个法律条文可以不完整地包含这三要素，三要素也可以分散在几个条文中，所以「法律规则」不等于「法律条文」。

法律原则

法律原则是为法律规则提供基础或本源的综合性、稳定性的原理和准则。大纲列了含义、种类、与法律规则的区别三点。

• 法律原则的种类：按产生的基础，分公理性原则和政策性原则；按覆盖面，分基本原则和具体原则；按内容，分实体性原则和程序性原则。
• 与规则的区别：内容上，规则明确具体，原则笼统抽象；适用范围上，规则只适用于某一类行为，原则覆盖面宽；适用方式上，规则以「全有或全无」的方式适用，原则在个案中要经过权衡；一般只有在穷尽规则、或者适用规则会导致明显不公时，才直接适用原则，并且要说明理由。

法律概念

法律概念是对各种法律事实进行概括、抽象出它们的共同特征而形成的权威性范畴。大纲列了含义和种类。法律概念的种类，各版教材分法不一：按所涉及的内容，有的教材分为涉人概念（如自然人、法人）、涉事概念（如不可抗力）、涉物概念（如动产、不动产），也有教材分为主体概念、关系概念、客体概念和事实概念；按确定性程度，可以分为确定性概念和不确定性概念（如「合理期限」「重大误解」）；按适用范围，可以分为一般法律概念和部门法律概念。答题时以所用教材的分法为准。

法律体系与法律部门

法律体系的概念

法律体系是一国现行的全部法律规范，按照一定标准分类组合为不同的法律部门而形成的有机联系的统一整体。它的特点是：由一国的国内法构成；由现行法构成，已经废止的法律不在其中；以法律部门为基本组成单位。

法律部门的划分标准与原则

法律部门是根据一定标准对一国现行全部法律规范所作的分类。划分标准：主要是法律所调整的社会关系（调整对象），辅助标准是法律调整的方法。法律部门的划分原则，大纲只列了标题；通行教材多归纳为整体性原则、均衡原则，以及以现行法为主、兼顾即将制定的法律的原则，各版措辞不一，答题时以《大纲及指南》为准。

当代中国的法律体系

当代中国法律体系的特色

大纲列了五个「体现」：体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体现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时代要求；体现结构内在统一而又多层次的国情要求；体现传承中国优秀传统法律文化和借鉴人类法制文明成果的文化要求；体现动态、开放、与时俱进的社会发展要求。

当代中国法律体系的构成

大纲的列法是九个部门：宪法及其相关法；行政法；民商法；经济法；环境法；社会法；军事法；刑法；程序法。国务院新闻办公室 2011 年发布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白皮书，列的是七个部门：宪法相关法、民法商法、行政法、经济法、社会法、刑法、诉讼与非诉讼程序法。两种列法都要知道：答大纲题按大纲的九个写，答「白皮书怎么说」按七个写。

当代中国法律体系的发展与完善

2011 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宣告形成。此后的完善围绕「以宪法为核心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完善」展开：加强重点领域、新兴领域、涉外领域立法，统筹立改废释纂，2020 年编纂通过民法典就是标志性成果。

易错提醒

• ❌ 认为一个法律条文就是一条完整的法律规则。
  ✅ 条文是规则的表现形式，三要素可能分散在几个条文里，一个条文也可能包含几条规则。

• ❌ 认为法律原则可以随时绕开具体规则直接适用。
  ✅ 原则的直接适用有严格条件，一般要先穷尽规则，并说明理由。

• ❌ 认为法律体系包括历史上曾经有效的全部法律。
  ✅ 法律体系只由现行法构成。

• ❌ 认为大纲的九个部门与白皮书的七个部门矛盾，只能记一个。
  ✅ 二者口径不同，大纲多出环境法、军事法，并把程序法单列；答题时注明依据。

例题精讲

例题 1

按产生的基础划分，法律原则可以分为：

A. 基本原则和具体原则
B. 公理性原则和政策性原则
C. 实体性原则和程序性原则
D. 强行性原则和任意性原则

答案：B

解析：按产生的基础，法律原则分为公理性原则（从社会关系的本质中产生、得到普遍公认）和政策性原则（国家关于某一领域的政策），B 对。A 是按覆盖面的分法，C 是按内容的分法；「强行性、任意性」是法律规则的分类，D 错。

例题 2（简答示范）

简述当代中国法律体系的特色。

答题要点示范：

1. 体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
2. 体现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时代要求。
3. 体现结构内在统一而又多层次的国情要求：以宪法为统帅，法律为主干，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等为重要组成部分。
4. 体现传承中国优秀传统法律文化和借鉴人类法制文明成果的文化要求。
5. 体现动态、开放、与时俱进的社会发展要求。

点评：大纲本身列了五个「体现」，简答题先照大纲的提法写出五句，再在第 3 条这类需要解释的地方补一句，比自拟要点稳妥。

例题 3（材料分析示范）

材料：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的规定。」

设问：分析这一条文中包含的法律规则类型。

答题要点示范：

1. 「可以约定……」是授权性规则，同时是任意性规则：法律允许夫妻在法定的三种方式中自行选择财产制。
2. 「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是义务性规则中的命令性规则，属于强行性规则，当事人不能约定排除。
3. 「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的规定」是准用性规则，本身不规定具体内容，而是援引其他条文。
4. 小结：一个条文可以同时包含几条性质不同的规则，分析时要逐句拆开。

点评：条文分析题按句拆，每句先定「种类」、再说「理由」，最后点出「条文不等于规则」的原理，层次就清楚了。

本节小结

• 法律要素：规则、原则、概念。规则按内容、确定性、强制性分类，逻辑结构是假定条件、行为模式、法律后果。
• 法律原则分公理性与政策性、基本与具体、实体性与程序性；与规则在内容、范围、适用方式上不同。
• 法律部门主要按调整对象划分，辅以调整方法。
• 当代中国法律体系：五个「体现」的特色；大纲列九个部门，白皮书列七个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