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与三国两晋南北朝法律制度

本节导读

这一节讲大纲第三章的第二节「汉朝法律制度」和第三节「三国两晋南北朝法律制度」。

汉朝的主线是指导思想的转变：汉初用黄老思想，汉武帝以后确立儒家的正统法律思想，法律开始儒家化。三国两晋南北朝是法律儒家化加深、法典体例走向成熟的时期，许多制度为隋唐律直接继承。学完以后，你应当能说清汉朝刑制改革和刑罚适用原则，能按朝代对上这一时期的主要法典和制度。

汉朝法律制度

立法概况

立法指导思想：汉初黄老思想与「约法省刑」——吸取秦亡的教训，主张清静无为、与民休息，减轻刑罚；汉武帝时「德主刑辅」与正统法律思想的确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董仲舒提出「大德而小刑」，以儒家的纲常伦理指导立法和司法，见例题 1。

主要立法：「约法三章」——刘邦入关时与百姓约定「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九章律》与「汉律六十篇」——萧何在《法经》六篇基础上增加户、兴、厩三篇，成《九章律》，再加上叔孙通的《傍章律》、张汤的《越宫律》、赵禹的《朝律》，合称「汉律六十篇」。

法律形式：律、令、科、比。律是基本法律；令是皇帝的诏令；科是规定违法犯罪及其处罚的单行法规；比是比照援引的典型判例，又称「决事比」。

刑事立法

文景时期的刑制改革：汉文帝时废除肉刑，黥刑改为髡钳城旦舂，劓刑改为笞三百，斩左趾改为笞五百，斩右趾改为弃市；汉景帝两次减少笞数，又颁布《箠令》，规定刑具规格、受刑部位，行刑中途不得换人。改革为结束肉刑、形成隋唐的新五刑创造了条件，但宫刑仍然保留。

刑罚适用原则：上请，即贵族官僚犯罪，司法机关不能擅自审判，须奏请皇帝裁决；「亲亲得相首匿」，即亲属之间可以相互隐匿犯罪，卑幼隐匿尊长不追究，尊长隐匿卑幼犯死罪的上请减免；此外还有恤刑，对老人、儿童和孕妇等给予宽免。

主要罪名：欺谩、诋欺、诬罔，非所宜言；废格诏令；左官、附益、阿党等限制诸侯王的罪名；见知故纵；首匿等。

经济立法

• 盐铁酒专卖：汉武帝时实行盐铁官营和酒类专卖，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打击地方豪强，见例题 3。
• 抑商政策：商人不得穿丝绸、乘车，不得做官；对商人的财产征收「算缗」，鼓励告发隐匿财产的「告缗」。
• 对外贸易立法：在边境设关市，由官府管理对外贸易，禁止私自出关交易和私运兵器、铁器出关。

行政立法

• 皇帝制度：皇帝独揽立法、行政、司法和军事大权。
• 中枢与地方行政机构：中央先设三公九卿，东汉时权力逐渐集中到尚书台；地方实行郡国并行。
• 官吏管理制度：选官以察举、征辟为主；以「上计」考核地方官；东汉有「三互法」，规定官吏任职的回避。
• 监察制度：中央由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主管监察，另设司隶校尉监察京师；地方设刺史，以「六条问事」监察郡国。

司法制度

• 诉讼与审判：起诉分为当事人告诉和官吏举劾；审理称「鞫狱」，判决后宣读称「读鞫」，不服可以「乞鞫」；皇帝和上级官吏定期「录囚」。
• 春秋决狱：董仲舒倡导以《春秋》等儒家经典的精神作为断案依据，重视行为人的动机，即「原心定罪」。
• 秋冬行刑：依据「天人感应」理论，死刑一般在秋冬执行，对后世的秋审制度有深远影响。

三国两晋南北朝法律制度

立法概况

法典或法规	要点
曹魏律（《新律》）	十八篇；把《具律》改为《刑名》置于律首；「八议」入律
晋律（《泰始律》）	二十篇；分设《刑名》《法例》；「准五服以制罪」入律；张斐、杜预为之作注
北魏律	二十篇；规定官当，确立存留养亲
北齐律	十二篇；把《刑名》《法例》合为《名例律》；规定「重罪十条」
麟趾格、大统式	东魏颁行《麟趾格》，以格代科；西魏颁行《大统式》，式成为独立的法律形式

律学：魏晋时期律学兴起，张斐、杜预等人对律文的名词术语作出精确解释，推动了立法技术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