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起源的四种学说

本节导读

艺术最初是怎样产生的？这是艺术概论里的经典问题。原始艺术留下的材料有限，古今中外的学者提出了多种解释，形成了不同的学说。本节讲四种有代表性的学说：模仿说、游戏说、表现说和巫术说；下一节讲劳动说和综合观。

这一节是「人物与观点」对应最集中的地方。选择题常问某个学说的代表人物，简答题常让你简述某种学说并作评价，论述题则可能要求比较几种学说并说出自己的看法。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四种学说的核心观点和代表人物；用一两句话评价它们的合理之处和局限；不再把人物和学说张冠李戴。

模仿说

基本观点

模仿说（也写作摹仿说）认为，艺术起源于人对自然和现实的模仿，模仿是人的天性。这是西方最古老的艺术起源理论，源头在古希腊。

代表人物

• 德谟克利特：认为人在许多重要的事情上是动物的学生，织布、造房、歌唱都是从蜘蛛、燕子、天鹅和黄莺那里学来的。
• 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说，诗的起源有两个原因，都出于人的天性：人从小就有摹仿的本能，人对摹仿的作品总是感到快感。
• 柏拉图：同样认为艺术是模仿，但他认为现实只是理式的影子，艺术模仿现实，等于是「影子的影子」，与真理隔了三层，所以他贬低艺术。

评价

合理之处：看到了艺术与现实的联系，艺术要反映现实。局限：把艺术看成对现实的简单复制，忽视了艺术家的创造和社会实践的作用，也难以解释音乐、舞蹈、图案这类不直接摹写事物的艺术。

游戏说

基本观点

游戏说认为，艺术起源于游戏的冲动。艺术和游戏一样，都是自由的、不带功利目的的活动，是人在精力过剩时的自由发挥。

代表人物

• 康德：最早把艺术与游戏联系起来，认为艺术是一种自由的游戏。
• 席勒：在《审美教育书简》中提出，人有感性冲动和形式冲动，两者统一于游戏冲动，艺术就是游戏冲动的产物。他有一句名言：只有当人在充分意义上是人的时候，他才游戏；只有当人游戏的时候，他才是完整的人。
• 斯宾塞：用「过剩精力」来补充说明，认为高等动物和人吃饱喝足之后还有多余的精力，需要发泄，艺术和游戏就是这种发泄的方式。席勒与斯宾塞的观点合称「席勒—斯宾塞游戏说」。

评价

合理之处：指出了艺术的自由性、非功利性和愉悦性。局限：把人类的艺术与动物的游戏混为一谈，没有看到艺术是社会实践的产物，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只有人类才有艺术。

表现说

基本观点

表现说认为，艺术起源于人表现和交流情感的需要，艺术是情感的表现或传达。

代表人物

• 克罗齐：意大利美学家，在《美学原理》中提出「艺术即直觉，直觉即表现」，认为艺术是心灵对印象的直觉表现。
• 托尔斯泰：俄国作家，在《艺术论》中认为艺术是人类交流情感的手段：艺术家把自己体验过的情感传达给别人，使别人也受到感染。
• 科林伍德：英国哲学家，在《艺术原理》中主张艺术是情感的想象性表现。有的教材不列他。

评价

合理之处：强调艺术与情感的密切关系，看到了艺术的表现功能。局限：过分强调情感和直觉，容易把艺术看成纯主观的东西，忽视艺术与现实生活、社会实践的联系。

巫术说

基本观点

巫术说认为，艺术起源于原始人的巫术活动。原始人相信通过某种仪式可以影响自然、控制猎物，艺术就在这些仪式中产生了。

代表人物与证据

• 泰勒：英国人类学家，在《原始文化》中提出万物有灵论，认为原始人把自然物看成有灵魂的存在。
• 弗雷泽：英国人类学家，在《金枝》中研究巫术，把巫术分为相似律（模仿巫术）和接触律（接触巫术）。
• 雷纳克：法国学者，用巫术来解释旧石器时代的洞穴壁画。

旧石器时代晚期的洞穴壁画，如法国的拉斯科、西班牙的阿尔塔米拉，画有野牛、马、鹿等动物，有的动物身上带有箭或矛的痕迹。这些被看作狩猎巫术的遗存：原始人相信画出猎物并举行仪式，就能捕获它。

评价

合理之处：注意到原始艺术与原始宗教、巫术的密切关系，能解释许多原始艺术现象。局限：巫术本身也是在生产实践的基础上产生的，把艺术起源归结为巫术，没有找到更根本的原因。

四种学说对照

学说	核心观点	代表人物（常见）
模仿说	艺术起源于对自然和现实的模仿	德谟克利特、亚里士多德
游戏说	艺术起源于游戏冲动、过剩精力的发泄	席勒、斯宾塞（康德为先驱）
表现说	艺术起源于情感的表现与交流	克罗齐、托尔斯泰
巫术说	艺术起源于原始巫术活动	泰勒、弗雷泽

口诀：模仿找亚里士多德，游戏找席勒斯宾塞，表现找克罗齐托尔斯泰，巫术找泰勒弗雷泽。

各教材列举的代表人物不尽相同，比如康德、科林伍德、雷纳克有的教材列、有的不列，以所用教材为准。考试中最稳妥的做法，是先把最典型的那位记牢。

易错提醒

• ❌ 席勒是表现说的代表。
  ✅ 席勒属于游戏说；表现说的代表是克罗齐、托尔斯泰。
  「游戏冲动」是席勒的关键词。

• ❌ 弗雷泽提出了模仿说。
  ✅ 弗雷泽的《金枝》研究巫术，属于巫术说；模仿说的代表是亚里士多德等人。
  名字相近的几位要对着表记。

• ❌ 柏拉图反对「艺术是模仿」。
  ✅ 柏拉图也认为艺术是模仿，但他认为艺术是影子的影子，所以评价很低。
  他与亚里士多德的区别在于对模仿价值的评价。

• ❌ 游戏说是说艺术只是小孩子的游戏。
  ✅ 游戏说强调的是艺术与游戏共有的自由、非功利和精力的发泄。
  不是说艺术幼稚。

• ❌ 四种学说里有一种是完全正确的，其余都是错的。
  ✅ 每种学说都抓住了艺术起源的一个方面，也都有片面性。
  更全面的看法见下一节。

例题精讲

例题 1

有人认为，原始人在洞穴岩壁上画出野牛，并对着画施行仪式，是想借此捕获猎物，艺术就是这样产生的。这种观点属于（　）

• A. 模仿说
• B. 游戏说
• C. 表现说
• D. 巫术说

答案：D

解析：把艺术的产生与原始人影响自然、控制猎物的仪式联系起来，是巫术说的基本思路。模仿说强调模仿自然，游戏说强调精力过剩的自由活动，表现说强调情感的表现与交流。

例题 2

下列人物与艺术起源学说的对应，正确的是（　）

• A. 亚里士多德——游戏说
• B. 席勒——游戏说
• C. 克罗齐——巫术说
• D. 弗雷泽——模仿说

答案：B

解析：席勒提出游戏冲动，属于游戏说。亚里士多德属于模仿说，克罗齐属于表现说，弗雷泽属于巫术说，所以 A、C、D 都错。

例题 3（简答）

简述游戏说的主要观点，并作简要评价。

答题要点：

1. 基本观点：艺术起源于游戏的冲动，艺术和游戏一样是自由的、不带功利目的的活动，是人精力过剩时的发泄；
2. 代表人物：康德最早联系艺术与游戏，席勒提出游戏冲动，斯宾塞提出过剩精力说；
3. 合理之处：指出了艺术的自由性、非功利性和愉悦性；
4. 局限：把人类艺术与动物游戏混同，忽视了艺术是社会实践的产物。

本节小结

• 模仿说：艺术起源于对自然、现实的模仿；德谟克利特、亚里士多德；柏拉图也主张模仿，但评价很低。
• 游戏说：艺术起源于游戏冲动和过剩精力；席勒、斯宾塞，康德为先驱。
• 表现说：艺术起源于情感的表现与交流；克罗齐（艺术即直觉）、托尔斯泰（情感传达）。
• 巫术说：艺术起源于原始巫术；泰勒、弗雷泽，雷纳克用它解释洞穴壁画。
• 四种学说各有合理之处，也各有片面性；人物与学说要成对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