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基本特征

本节导读

上一节讲了艺术的定义和本质，这一节讲艺术区别于科学、道德、宗教的基本特征。本课程采用的说法是三条：形象性、主体性、审美性。这一节在试卷上常出现在简答题里（简述艺术的基本特征），论述题也常拿它做理论依据；选择题则偏重概念辨析和人物观点。

需要提醒的是，各教材对特征的概括并不完全相同：有的把「主体性」写作「情感性」，有的在三条之外加上「社会性」「时代性」等。复习时先把本课程的说法记牢，再对照你手上的教材，以所用教材和当年大纲为准。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三个基本特征各自的含义；解释什么是形象思维；说明艺术形象为什么既是个别的又有普遍意义；讲清艺术如何化丑为美。

艺术的形象性

什么是形象性

形象性是艺术最直观的特征：艺术总是通过具体可感的形象来反映生活、表达思想感情。绘画有线条和色彩，雕塑有立体的形体，音乐有可听的旋律，文学有人物和场景。艺术家不是在讲道理，而是在「呈现」。

文学形象比较特殊。它不像画面那样一眼就能看到，而是读者读了文字以后，在头脑中想象出来的，所以也叫「想象中的形象」。

形象思维

艺术创作主要依靠形象思维。形象思维始终不离开具体的形象，借助想象、联想和情感来构思作品；科学研究则主要靠抽象思维，用概念、判断和推理。

别林斯基说，艺术是寓于形象的思维；他还说，哲学家用三段论法，诗人则用形象和图画说话，但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形象思维不等于不讲逻辑，它有自己的规律，比如想象、联想和典型化。

艺术形象的特点

艺术形象有三个要点：

特点	含义
具体可感	能被看到、听到，或在想象中感受到，是个别的、有血有肉的
个别与一般的统一	一个形象体现一类人或事物的共同本质，因而有普遍意义
客观与主观的统一	来源于生活，又渗透着艺术家的情感与理想

第二点在第十五节讲「艺术典型」时还会展开。

艺术的主体性

什么是主体性

艺术不是对生活的机械反映，其中渗透着艺术家的思想、情感、个性和审美理想，这就是艺术的主体性。同一片景物、同一件事情，不同的艺术家会写出、画出、唱出不同的作品，原因就在这里。

比如写秋天，杜甫在《登高》里写「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满纸凄凉；刘禹锡在《秋词》里却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气象开阔。季节同是秋天，情感却完全不同，因为抒写的是各自的境遇与心胸。

主体性的几种表现

• 情感性：艺术总是带着情感。《毛诗序》说「情动于中而形于言」，陆机说「诗缘情而绮靡」，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情语」。杜甫写「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是把自己的情感投给了花鸟。
• 个性与风格：艺术家的个性越鲜明，作品越有独创性，也越容易形成自己的风格。
• 欣赏者的参与：艺术作品要靠欣赏者去感受和再创造，欣赏者也有自己的主体性。这一点在艺术鉴赏一章会详细讲。

主体性并不等于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艺术家的情感和个性必须以真实的生活为基础，合乎生活的内在逻辑，才有感染力。

艺术的审美性

艺术美

审美性是艺术区别于其他意识形态最根本的特征。艺术以创造美为目的，通过审美的形式让人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和享受。艺术美是内容美与形式美的统一：内容上，作品要有真实深刻的思想情感；形式上，线条、色彩、节奏、结构等要和谐有序。

化丑为美

艺术美不等于现实中好看的事物。现实中的丑，经过艺术家的创造，可以转化成艺术美。罗丹说，在自然中一般人所谓的丑，在艺术中可以变得非常美。

雨果在《巴黎圣母院》里写了外貌丑陋、内心善良的敲钟人卡西莫多，与外表体面、内心阴险的人物形成对照，成为文学史上的经典形象。雨果主张美丑对照，认为丑能衬托美。

这里的关键是：艺术家要把丑放进作品的整体中处理，揭示它的本质，表达自己的态度和评价，才有审美价值。把丑原样搬进作品、不加处理，就不是艺术美。

审美与功利

康德认为审美判断是不带利害关系的愉悦。艺术的审美确实有超越眼前功利的一面，欣赏一幅画不是为了吃饱穿暖。但艺术并不是与社会无关：它同时具有认识、教育等社会功能，二者是统一的。艺术的功利性是通过审美的方式间接实现的，这一点会在「艺术的功能」一章展开。

易错提醒

• ❌ 艺术形象就是看得见的图像。
  ✅ 文学形象要靠读者在头脑中想象出来，音乐形象靠听觉感受。
  形象不一定是视觉的，关键是「具体可感」。

• ❌ 形象思维就是不讲逻辑，凭感觉乱想。
  ✅ 形象思维有自己的规律，如想象、联想和典型化。
  它与抽象思维是两种思维方式，不是谁高谁低。

• ❌ 主体性就是艺术家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 主体性以真实的生活为基础，情感和个性要合乎生活的逻辑。
  脱离生活的任意发挥没有感染力。

• ❌ 审美性就是只能表现美的事物。
  ✅ 艺术也可以表现丑，但要经过艺术处理，表达态度，才有审美价值。
  审美性看的是作品整体，不是题材本身。

• ❌ 把形象性、主体性、审美性中的任何一条单独当作艺术的全部特征。
  ✅ 三者相互联系，艺术的形象里有情感，也有美。
  回答简答题时三条都要写到。

例题精讲

例题 1

画家用线条与色彩画出一座古桥的具体模样，观众看到了桥的形状和石头的纹理。这主要体现了艺术的（　）

• A. 形象性
• B. 主体性
• C. 审美性
• D. 实用性

答案：A

解析：艺术通过具体可感的形象反映生活，画面让观众直接看到古桥的样子，这是形象性。主体性强调艺术家的情感和个性，审美性强调美的创造与享受，实用性不是艺术的基本特征。

例题 2

同样是写梅花，有人写它傲雪凌霜的品格，有人写它孤寂清冷的心境。这主要体现了艺术的（　）

• A. 形象性
• B. 主体性
• C. 社会性
• D. 实用性

答案：B

解析：同一个对象，不同的艺术家因为境遇、情感和审美理想不同，写出了不同的内容，体现的是艺术家主观情感和个性的渗透，即主体性。

例题 3（简答）

简述艺术的基本特征。

答题要点：

1. 形象性：艺术通过具体可感的形象反映生活，主要依靠形象思维；
2. 主体性：艺术渗透着艺术家的情感、个性和审美理想，是客观与主观的统一；
3. 审美性：艺术以创造美为目的，是内容美与形式美的统一，丑也可经艺术处理转化为艺术美；
4. 三者相互联系，缺一不可。

本节小结

• 本课程采用的艺术基本特征：形象性、主体性、审美性（有的教材称情感性，以所用教材为准）。
• 形象性：具体可感；个别与一般的统一；艺术创作主要靠形象思维。
• 主体性：渗透艺术家的情感、个性和审美理想，以真实生活为基础。
• 审美性：艺术美是内容美与形式美的统一，丑可以化为艺术美。
• 人物与观点：别林斯基——艺术是寓于形象的思维；王国维——一切景语皆情语；罗丹——自然中的丑在艺术中可以变得非常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