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说与艺术起源的综合观

本节导读

上一节讲了模仿说、游戏说、表现说、巫术说。这一节讲第五种学说——劳动说，它是马克思主义的艺术起源观，也是教材里最普遍采用的看法。然后再回头看：这几种学说是什么关系？今天通行的综合看法是什么？

这一节在试卷上多出现在简答题（简述劳动说）和论述题（评述艺术起源的各种学说）里，选择题则常考劳动说的代表人物和原始艺术的形态。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劳动说的核心观点、代表人物和论据；解释为什么说劳动是艺术起源的根本动力；说出劳动与其他几种因素的关系；认识几种常见的原始艺术。

劳动说

基本观点

劳动说认为，艺术起源于人类的劳动，也就是生产实践。劳动不仅创造了人，也创造了艺术。人类先有了劳动，才有了发达的手、大脑和感官，才有了审美的能力，也才有了艺术所表现的生活内容。

代表人物

• 马克思、恩格斯：恩格斯在《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里指出，劳动使手变得灵巧自由，手的这种完善，才使人后来能够创造出拉斐尔的绘画、托尔瓦德森的雕刻和帕格尼尼的音乐。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说，人懂得按照美的规律来建造。
• 普列汉诺夫：俄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家，著有《没有地址的信》（中译本也题作《论艺术》）。他提出「劳动先于艺术」「功利先于审美」：原始人最初是从功利的观点看待事物的，后来才逐渐发展出审美的眼光。
• 毕歇尔：德国经济学家，著有《劳动与节奏》，认为音乐、诗歌、舞蹈的节奏来自劳动的节奏，原始歌舞是和劳动结合在一起的。
• 鲁迅：在《门外文谈》里设想，原始人集体抬木头时喊出有节奏的号子，就是最早的创作，后来发展成文学。有人称这种看法为「杭育杭育派」。

主要论据

第一，原始艺术的题材大多来自劳动生活，如狩猎、采集、畜牧和农耕。

第二，原始艺术的节奏、形式与劳动密切相关。《吕氏春秋·古乐》记载葛天氏之乐，是三个人手拿牛尾，踏着脚步唱八支歌；相传《弹歌》「断竹，续竹，飞土，逐宍」，记的是砍竹、接竹成弓、射出泥丸、追逐野兽的狩猎过程。

第三，最初的装饰品常常与劳动成果相关。原始人把猎获的兽牙兽爪串起来戴在身上，起初是为了显示猎人的勇敢和力量，后来才逐渐有了装饰的意义。

评价

合理之处：抓住了社会实践这个最根本的因素，用历史唯物主义解释了艺术的产生，也解释了艺术的社会性和历史性。需要注意的是，劳动说不是说艺术只能描写劳动场面，而是说劳动是艺术产生和发展的根本动力；对于某些艺术形式的具体发生过程，还需要作具体研究。

艺术起源的综合观

艺术的产生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没有一种因素可以单独解释。多数教材的看法是：劳动是艺术起源的根本动力，模仿、巫术、游戏、情感表现等因素，都是在劳动的基础上发生作用的。下表说明各因素与劳动的关系：

因素	在劳动基础上怎样起作用
模仿	模仿动物和劳动动作，是学习生产技能的重要方式，也是原始舞蹈的来源
巫术	巫术仪式是为了狩猎、丰收等生产目的而举行的，和劳动愿望分不开
游戏	游戏往往是对劳动动作的演习，同时也是劳动之余精力的释放
情感表现	劳动中的喜悦与紧张需要表达，歌唱、舞蹈就成为表达的方式

所以答题时的稳妥写法是：先说劳动是根本，再说其他因素也起了作用，并且最后说明这些因素大多是以劳动为基础的。不同教材对「综合观」的表述略有差异，以所用教材为准。

原始艺术的主要形态

学习艺术起源，需要对原始艺术有个大概印象。下表列出几种常见的形态（年代都是大致的）：

形态	常见实例	说明
岩画与洞穴壁画	法国拉斯科、西班牙阿尔塔米拉；中国广西花山岩画	画动物、狩猎和舞蹈场面
雕塑	奥地利出土的维伦多夫维纳斯小像	旧石器时代晚期的小型女性石像
装饰品	北京周口店山顶洞人的穿孔兽牙、石珠和骨针	说明审美意识已经萌芽
彩陶	西安半坡的人面鱼纹彩陶盆	新石器时代，图案与生活相关
舞蹈	青海大通出土的舞蹈纹彩陶盆	画有手拉手起舞的人群
音乐	河南舞阳贾湖遗址的骨笛	距今约八千年，是可吹奏的乐器

易错提醒

• ❌ 劳动说的代表是席勒或弗雷泽。
  ✅ 劳动说的代表是恩格斯、普列汉诺夫、毕歇尔等；中国学者常提鲁迅。
  席勒属于游戏说，弗雷泽属于巫术说。

• ❌ 普列汉诺夫认为审美先于功利。
  ✅ 他认为功利先于审美，劳动先于艺术。
  这句话是他最常被引用的观点，别说反了。

• ❌ 劳动说否定了模仿、巫术、游戏等其他因素。
  ✅ 劳动是根本，其他因素在劳动基础上起作用。
  劳动说是对各种学说的综合与统领，而不是全盘否定。

• ❌ 艺术起源于劳动，就是说艺术只能描写劳动。
  ✅ 劳动是艺术产生和发展的根本动力，艺术的内容可以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要把起源问题和题材问题混为一谈。

• ❌ 把旧石器时代的洞穴壁画说成我国新石器时代的彩陶艺术。
  ✅ 洞穴壁画属于旧石器时代晚期，彩陶属于新石器时代，地点和时代都不同。
  原始艺术的实例要成组地记。

例题精讲

例题 1

一份民族志材料记录：某部落的猎人把猎获的兽牙串成项链戴在身上，起初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敢和力量，后来才逐渐有了装饰的审美意味。这一现象最能说明（　）

• A. 审美先于功利
• B. 功利先于审美
• C. 艺术起源于游戏
• D. 艺术起源于模仿

答案：B

解析：兽牙项链最初的意义是功利的，用来显示猎人的勇敢和力量，之后才有了审美的意味。这正是普列汉诺夫说的功利先于审美，是劳动说的一个重要论据。

例题 2

某研究者说：原始人跳的狩猎舞，既模仿动物的动作，又带有祈求猎获的巫术意味，而这一切都围绕着狩猎这项劳动。该研究者的看法最接近（　）

• A. 艺术起源的单一论，只承认模仿一种因素
• B. 艺术起源的综合观，即劳动是根本，其他因素在劳动的基础上起作用
• C. 纯粹的游戏说，认为艺术只来自精力过剩
• D. 纯粹的表现说，认为艺术只来自情感的抒发

答案：B

解析：材料里既有模仿，又有巫术，但都以狩猎劳动为中心，体现了「劳动是根本，其他因素在劳动基础上起作用」的综合观。A、C、D 都只承认一种因素。

例题 3（简答）

简述艺术起源的劳动说。

答题要点：

1. 基本观点：艺术起源于人类的劳动（生产实践），劳动创造了人，也创造了艺术；
2. 代表人物：恩格斯、普列汉诺夫（劳动先于艺术、功利先于审美）、毕歇尔（劳动与节奏）；
3. 主要论据：原始艺术的题材来自劳动生活，艺术的节奏与劳动节奏相关，最初的装饰与劳动成果相关；
4. 评价：抓住了社会实践这一根本因素；但不是说艺术只能描写劳动，其他因素也在劳动基础上起作用。

本节小结

• 劳动说：艺术起源于劳动；代表人物恩格斯、普列汉诺夫、毕歇尔，中国学者常提鲁迅。
• 普列汉诺夫：劳动先于艺术，功利先于审美；毕歇尔：《劳动与节奏》，艺术节奏来自劳动节奏。
• 综合观：劳动是根本动力，模仿、巫术、游戏、表现等因素在劳动基础上起作用。
• 原始艺术形态：岩画与洞穴壁画、小型雕塑、装饰品、彩陶、舞蹈、骨笛等。
• 五种学说的人物与观点要成对记牢，并能用一两句话评价各自的合理处和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