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定义与本质

本节导读

第一章回答「艺术是什么」。这一节讲艺术的定义和本质，下一节讲艺术的基本特征。本节内容在试卷上多以简答题（艺术的本质）和论述题（艺术与现实的关系）出现，选择题里则常考人物与观点的对应，比如某个著名命题是谁提出的。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艺术定义里的几个关键词；讲清为什么说艺术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区分艺术与科学、宗教等其他掌握世界方式的不同；说明艺术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关系。

艺术的含义和定义

「艺术」一词

「艺」字在古代指种植的技能，后来泛指各种技艺。周代贵族教育有「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英语里的 art 来自拉丁语 ars，原意同样是技艺、技能。今天我们说的艺术，是绘画、雕塑、音乐、舞蹈、戏剧、电影、文学等门类的总称。

艺术的定义

艺术没有一个人人通用的定义，不同教材的措辞也有差别，但要点基本一致。复习时抓住下面几个关键词，答简答题就不会漏点：

关键词	含义
社会意识形态	艺术属于上层建筑里的观念形态，由一定的经济基础决定
审美	艺术以审美的方式把握世界，这是它区别于其他意识形态的特殊之处
形象	艺术通过具体可感的形象反映生活，而不是靠概念和推理
情感	艺术以情感为中介，创作者和欣赏者都带着感情投入
精神生产	艺术是人类的一种创造活动，成果是艺术作品

综合起来可以这样概括：艺术是人类以情感为中介，通过创造审美的形象，反映和把握社会生活、表达思想情感的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和精神生产活动。这只是一种概括性的说法，具体措辞以所用教材为准。

艺术的本质

艺术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是社会存在在人头脑中的反映，包括政治、法律、哲学、宗教、道德、艺术等。艺术与它们并列，属于上层建筑中的观念形态。这包含三层意思：

• 艺术根源于社会生活，由一定的经济基础决定；
• 艺术会随社会的变革而变化，题材、风格、观念都在变；
• 艺术又反过来作用于社会生活，影响人的思想感情。

但是艺术与经济的关系不是机械的同步。马克思指出，艺术的繁盛时期并不与社会的一般发展成比例：古希腊的艺术和史诗产生在社会的童年时期，今天读来依然给人艺术享受。这说明艺术有相对独立性，艺术发展与经济发展存在不平衡。

艺术是人类掌握世界的一种特殊方式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里讲到，人类掌握世界有几种不同的方式，即理论的（科学的）、艺术的、宗教的、实践—精神的。艺术是其中的一种，特点是用形象和情感去掌握世界，而不是用概念和逻辑。

下表对比艺术与科学：

对比项	艺术	科学
主要思维方式	形象思维	抽象（逻辑）思维
把握世界的方式	具体可感的个别形象	概念、定律、公式
主要目的	审美、表达情感	求真、揭示规律
成果的特点	个性鲜明，不可重复	公共性强，可以验证

艺术与宗教、道德也不一样：宗教以信仰为核心，艺术以审美为核心；道德靠规范约束行为，艺术靠形象感染人心。不过它们又相互渗透，历史上不少艺术品本来就是宗教建筑、宗教画像和石窟造像。

艺术是一种精神生产

马克思把艺术看作生产的一种特殊形式，即精神生产，同样受生产的普遍规律支配。艺术家创造出作品，作品经过传播与欣赏进入社会生活。可见艺术活动包含创作、作品、欣赏三个环节，后面各章会逐个展开。

艺术与现实

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现实生活是艺术的源泉。艺术家从生活中取得题材、人物和情感，才创作出作品；离开生活，艺术就成了无源之水。

但艺术不是生活的原样复制。艺术家要对生活进行选择、提炼、集中和概括，所以艺术比实际生活更集中、更典型、更带有普遍性，这就是「高于生活」。

艺术真实不等于生活真实

生活真实是现实中确实发生过的事；艺术真实是指作品对生活本质和规律的真实反映，也包括情感的真实。艺术允许虚构、夸张和想象，只要符合生活的内在逻辑，就具有艺术真实。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说过，诗人要描述的是按照可然律或必然律可能发生的事，所以诗比历史更富于哲学意味。

艺术美与现实美

对于艺术美和现实美的关系，历史上有两种有代表性的看法：

人物	观点	要点
黑格尔	艺术美高于自然美	艺术美由心灵创造，是理念的感性显现
车尔尼雪夫斯基	美是生活；艺术美低于现实美	现实生活本身最美，艺术是对现实的再现

现在通行的看法是：艺术美来源于现实美，又比现实美更集中、更典型。

易错提醒

• ❌ 艺术属于上层建筑，所以艺术总是与经济同步发展。
  ✅ 艺术发展与经济发展存在不平衡，艺术有相对独立性。
  经济落后的时期同样可能出现艺术高峰。

• ❌ 艺术就是照搬现实，画得越像越好。
  ✅ 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要经过提炼和概括。
  照搬生活只是记录，没有典型化。

• ❌ 艺术真实就是生活里真的发生过的事。
  ✅ 艺术真实是本质规律和情感的真实，允许虚构与夸张。
  虚构的内容只要合乎生活的内在逻辑，就有艺术真实。

• ❌ 「美是生活」是黑格尔说的。
  ✅ 「美是生活」是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命题，黑格尔主张艺术美高于自然美。
  两人的看法恰好相反，考试常放在一起考。

• ❌ 艺术是意识形态，所以艺术只是政治的传声筒。
  ✅ 艺术是审美的意识形态，审美是它与政治、道德、宗教的区别所在。
  忽视审美，就不是艺术了。

例题精讲

例题 1

马克思所说的人类掌握世界的方式，不包括下列哪一种？

• A. 艺术的方式
• B. 宗教的方式
• C. 实践—精神的方式
• D. 军事的方式

答案：D

解析：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里提到理论的（科学的）、艺术的、宗教的、实践—精神的几种掌握世界的方式。军事的方式不在其中，所以选 D。

例题 2

一部小说里的主要人物在现实中找不到完全对应的原型，读者却觉得人物真实可信。这主要是因为（　）

• A. 作者完全照搬了某一个真人的经历
• B. 小说遵循艺术真实，概括了生活的本质和规律
• C. 读者没有能力分辨真假
• D. 小说只写真人真事才可能可信

答案：B

解析：艺术真实不等于生活真实。人物虽然没有对应的原型，但作者是在大量生活素材的基础上概括提炼而成，反映了生活的本质，所以可信。A 和 D 把艺术真实当成生活真实，C 则是对读者的无端否定。

例题 3（简答）

为什么说艺术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

答题要点：

1. 艺术属于上层建筑中的观念形态，与政治、法律、哲学、宗教、道德等并列；
2. 艺术根源于社会生活，由一定的经济基础决定，随社会变革而变化；
3. 艺术反过来作用于社会生活，影响人的思想感情；
4. 艺术的发展与经济发展并不完全同步，具有相对独立性；
5. 艺术是审美的意识形态，以形象和情感的方式把握世界。

本节小结

• 艺术定义的关键词：社会意识形态、审美、形象、情感、精神生产。
• 艺术是社会意识形态：由经济基础决定，反作用于社会生活，与经济发展不完全同步。
• 艺术是人类掌握世界的特殊方式：用形象和情感，不同于科学的概念和逻辑。
• 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艺术真实不等于生活真实。
• 黑格尔：艺术美高于自然美；车尔尼雪夫斯基：美是生活，艺术美低于现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