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之辨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中国哲学史第四章「心性之辨」，三节：「心性论的缘起」「心性本体论的基本形态」「人性善恶观的发展与深化」。新版把性恶论一条拆成五条（性恶与性善的对立、性恶论对人性的解释、性善与性恶的相容性、性恶论的矛盾、人性「自为」对性恶论的发展），并改用「识心见性的概念」「二程论本原之性与生之谓性」等条目名。

名词解释可能出「万物皆备于我」「性伪之分」「人性自为」「大心」「性即理」「人心与道心」「致良知」；论述题可能问性善论与性恶论的区别和联系、性三品、识心见性、灭情复性、性本情用、变化气质、二程人性论、天理人欲的「同体异用」、性无善恶、朱陆「心即理」之比较、王夫之「日生日成」。

心性论的缘起

心性理论的发端

心性范畴的提出与心性范畴的多样性含义：孟子对心性概念的界定具有经典意义。

1. 心性概念的界定：心一是思维器官，「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二是道德本心，即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四心」，它们是仁义礼智的发端。性指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
2. 心性同一的逻辑——尽心知性知天：「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孟子·尽心上》）。扩充本心就能认识本性，认识本性就能知天，心、性、天贯通为一。

人性善恶的思辨

孟子以前中国哲学对人性善恶的思考：孔子说「性相近也，习相远也」，没有直接讲善恶。到孟子时有三派：告子主张「性无善无不善」；有人主张「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有人主张「有性善，有性不善」。

性善论的提出：

• 孟子对三派观点的总结：孟子从仁义内在出发，认为仁义与生俱来、内在于心。看见小孩将要掉进井里，人人都会有怵惕恻隐之心，这是人固有的「不忍人之心」，所以人性本善。
• 性善论对善恶现实的解释：现实中的恶，是由于人不能保养和扩充本心，被物欲遮蔽，「放其良心」，不是人性本身的问题。

性恶论的提出：

条目	要点
性恶与性善的对立	荀子说「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与孟子针锋相对
性恶论对人性的解释	性是天生的自然本能，好利、疾恶、好声色；顺着它发展就会产生争夺；善来自后天的人为（伪），这就是「性伪之分」
性善与性恶的相容性	二者都承认人可以成为圣人，都重视教化和修养，对立是相对的
性恶论的矛盾	既然人性都恶，圣人制作礼义的善从何而来？荀子用人心能知「道」、能「化性起伪」来回答；在化恶为善的途径上，他主张义利在一定程度上的统一
人性「自为」对性恶论的发展	荀子的学生韩非认为物欲是人生存的第一需要，人与人之间「皆挟自为心」（《韩非子·外储说左上》），都从自身利益出发计算利害，由此主张以赏罚治国

心性本体论的基本形态

心性与本体

识心见性：这是禅宗的心性论。识心见性的概念，指认识自己的本心，就能见到本有的佛性，见性即可成佛，《坛经》说「识自本心，若识本心，即是解脱」。性空与性有：空宗的「性空」是否定性的范畴，慧能把它改造成肯定性的范畴，心量广大，包含万法，实际上是由「性空」走向「性有」。

心性天合一：这是孟子「尽心知性知天」以来儒家心性哲学的基本观点。北宋张载提出「大心」，主张扩大自己的心去「体天下之物」（《正蒙·大心》）；二程认为尽心、知性、知天实际上是同一个工夫，并提出「心即性」（《遗书》卷十八）。

心统性情：张载提出「心统性情」，朱熹加以发挥：心之体是性，心之用是情，心兼体用而主宰性情。

心性理的融通

心即理与性即理的提出：程颐提出「性即理」，陆九渊提出「心即理」。

心即理的不同含义：

人物	含义
朱熹的心即理	心具众理，但心是知觉、理是对象，要通过格物穷理使理入于心，以「主管」的模式实现心与理的合一
陆九渊的心即理	本心就是理，「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为学在于发明本心
王守仁的心理为一及其对朱熹的批评	心外无理、心外无物；批评朱熹「求理于事事物物之中」是析心与理为二

心即理与性即理的沟通：王守仁比陆九渊更看重性的地位，说「心之体，性也，性即理也」，把心即理与性即理贯通起来，最终归宿仍落在心上。

人性善恶观的发展与深化

性三品与性善情恶

性三品及其对善恶矛盾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