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儒学与汉代经学

本节导读

从这一节起是第二篇中国哲学史，一律按 2019 年补充说明所附的新版考试大纲编排。这一节对应第一章「哲学传承」第一节「儒家哲学」的前三目：「孔子与儒家学派的兴起」「先秦儒家的其他代表及其思想」「董仲舒与汉代经学」；后两目（宋明新儒学、明清实学）在下一节。

中国哲学史的名词解释多是人物的命题或学派的概念，如「百家争鸣」「儒家」「克己复礼」「爱有差等」「形而上与形而下」「一分为二」「经学」；论述题可能问孔子仁学的基本思想、孟子的「仁政」学说。新版删去了第二版的「儒墨爱有差等与爱无差等的对立」一条（复习指南的名词解释仍列有「爱有差等」，本课放在孟子一条里讲），「经学的神学化」改成了「经学的烦琐与神秘化」。

孔子与儒家学派的兴起

儒家的概念

春秋战国之际，社会急剧变革，「学在官府」的局面被打破，诸子各家竞相著书立说、相互辩难，史称「百家争鸣」。儒家是春秋末期由孔子创立的学派。「儒」本来指替贵族阶层相礼的知识分子；孔子创办私学，以礼、乐、射、御、书、数「六艺」教人，人们便把孔子创立的这一学派称为儒家。

孔子的仁学

「仁」在孔子以前已经出现，但以「仁」统属整个思想体系，是从孔子开始的。

仁的基本含义：孔子回答樊迟问仁，说仁就是「爱人」，要求把人当作人来看待。实行仁的方法是「忠恕」：「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仁主要是一种道德自觉，重在培养人的德行。

仁与礼的关系：孔子说「克己复礼为仁」（《论语·颜渊》），又说人如果没有仁，礼对他还有什么意义（《论语·八佾》）。礼是社会等级秩序和行为规范，仁是内在的道德情感和自觉；礼要以仁为内在根据，仁要通过礼表现出来。孔子的贡献在于给传统的礼找到了人心中的根据。

先秦儒家的其他代表及其思想

孔子之后儒家学派的分化

孔子去世后，弟子们各按所闻所见传播他的学说，先秦便有「儒分为八」之说；就主流而论，孔子之后的儒学主要分为孟子和荀子两大系统。

孔子之后儒家学派的主要代表

人物	主要思想
孟子及其哲学	「辟杨墨」，把孔子的仁学发展为「仁政」学说，以「制民之产」为基础，主张民贵君轻；提出性善论和「四端」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荀子及其哲学	战国后期儒家的最大代表、先秦哲学的总结者；以法治补充德治，「隆礼」与「重法」结合，要求王霸统一；主张「明于天人之分」和性恶论，「化性起伪」

孟子批评墨家「兼爱」是「无父」（《孟子·滕文公下》）：墨家主张不分亲疏、平等地爱一切人，儒家主张由亲及疏、推己及人的爱。前者叫「爱无差等」，后者叫「爱有差等」。

《周易》与易学

《周易》是儒家的基本经典，易学是儒学的重要分支，它使儒家的宇宙观把整个宇宙当作认识对象。

• 宇宙生成：「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周易·系辞上》），这一太极一分为二化生宇宙的理论，与老子的「道生万物」说相互发明，构成中国古代基本的宇宙生成模式。
• 本体与现象：「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开启了「上」道「下」器的二分，成为后来道器、体用之辨的源头。
• 方法论：「一阴一阳之谓道」，事物都包含对立的两个方面，「一分为二」由此具有一般方法论的意义。

董仲舒与汉代经学

董仲舒对先秦儒学的改造

董仲舒是西汉儒家最重要的代表。他总结了秦专任法家而亡、汉初黄老无为政治流行的教训，从「春秋公羊学」的「微言大义」入手，推重阴阳五行学说以复兴儒学，构造出一整套以天人感应为特色的哲学；在政治伦理上吸收法家等各家主张，概括出处理君臣、父子、夫妇关系的「王道之三纲」，并宣称道的大本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汉书·董仲舒传》），使三纲成为永恒的原则。

儒学统治地位的初步确立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等人的主张，设五经博士，儒学成为官方的统治思想，「经学」由此而生，哲学经学化成为汉代儒学的基本特点。

经学的烦琐与神秘化：经学分为两派——偏重经书字义和名物训诂的古文经学，注重发掘「微言大义」、为自己的观点寻找佐证的今文经学；复习指南分别用「我注六经」「六经注我」来概括这两种取向，今文经学是汉代经学的主流。经学越来越烦琐，解说一经的文字往往远超原文，学者皓首穷经；又越来越神秘，与谶纬迷信结合，把孔子神化。

易错提醒

• ❌ 「仁」这个概念是孔子首创的。
  ✅ 仁在孔子以前已经出现，孔子的贡献是以仁统属整个思想体系。

• ❌ 荀子主张性恶，所以他不属于儒家。
  ✅ 荀子是先秦儒家的另一大师，与孟子同属孔子之后儒学的两大系统。

• ❌ 「天不变，道亦不变」是孔子的话。
  ✅ 这是董仲舒的话，用来论证三纲是永恒的原则。

• ❌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汉代儒学仍是先秦儒学的原样。
  ✅ 汉代儒学吸收阴阳五行，走向经学化，与先秦儒学已有很大不同。

例题精讲

例题 1（名词解释）

名词解释：儒家。

答题要点示范：儒家是春秋末期孔子创立的学派。「儒」原指替贵族相礼的知识分子，孔子以「六艺」教人，形成以仁为核心、以礼为规范的思想体系。孔子之后分为孟子、荀子两大系统；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学成为统治思想，宋明时期又发展为新儒学（理学），长期影响中国社会和文化。

例题 2（简答）

董仲舒是怎样改造先秦儒学的？

答题要点示范：（1）从春秋公羊学的「微言大义」入手阐发儒家经典；（2）吸收阴阳五行学说，构造以天人感应为特色的哲学体系，为君权神授和王道政治提供论证；（3）吸收法家等各家主张，提出「王道之三纲」，以「天不变，道亦不变」把三纲论证为永恒原则；（4）主张大一统，推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使儒学成为官方统治思想；（5）评价：适应了中央集权国家的需要，确立了儒学的统治地位，但也使儒学走向神学化。

点评：方法、哲学、伦理、政治四方面再加评价，五条要点对应一道 10 分简答。

本节小结

• 儒家由孔子创立，「儒」原指替贵族相礼的知识分子。
• 孔子仁学：仁者爱人，忠恕之道；仁是礼的内在根据，礼是仁的外在规范。
• 孔子之后分孟、荀两系：孟子仁政、性善、爱有差等；荀子隆礼重法、性恶、明于天人之分。
• 《周易》：太极生两仪的生成模式、形上形下的道器之分、一阴一阳的方法论。
• 董仲舒改造儒学：公羊学、阴阳五行、天人感应、三纲；罢黜百家后经学兴起并走向烦琐与神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