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之际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中国哲学史第二章「天人之际」，两节：第一节「天人之际的基本范畴和命题」，第二节「天人理论的历史发展」。司马迁说「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天人关系是中国哲学的根本问题。

名词解释可能出「明于天人之分」「天人感应」「天人不相预」「相天与任天」；论述题可能问「中国哲学天范畴的意义」「孔子天人观的矛盾」「刘禹锡的天人交相胜」「康有为的天予人权」「严复如何传播进化理论」。这一章按人物排成一条时间线来记最清楚。

天人之际的基本范畴和命题

天、人范畴的产生

殷墟甲骨卜辞里已有不少「天」字，本指人的头顶；头顶在人身之上，由此逐步形成天「上」人「下」、天对人具有威严的观念。天人范畴的重点在天。

天范畴的多样性含义

含义	说明	典型
自然之天	自然界、天体及其运行	荀子、王充、柳宗元
主宰之天	有意志的至上神，或支配人的客观必然（命）	殷周天命论、董仲舒
本体之天	宇宙的本体，宋明时成为天的主要规定，天人关系成为人与其内在本性或外在天理的关系	理学
至善境界	道德修养的终极目标和典范，其人格化表现是圣人	儒家「尽心知性知天」「止于至善」

天人之际的基本命题

天人合一：一是天作为人性的来源与人性合一，人通过修养回归于天；二是天道与人道合一，天道是人道的前提，人道是对天道的顺承、效法和补充。

天人有分：一是天与人分为自然与人事两大领域，各有职能，天意与人意无关；二是天与人性质不同，天自然无为，人积极有为。二者大致同时产生。

科学地概括和评价中国哲学的基本特点：中国哲学的天人之辨是天人合一与天人有分的相互补充、辩证统一。只拿天人合一一方当作中国哲学的基本精神，排斥天人有分、排斥主体性和自由，是片面的。

天人理论的历史发展

先秦时期的天人理论

• 殷周天命论的缘起与敬天怨天思想：商统治者虚构至上神「帝」作为王权的神学根据，「帝立子生商」，用龟卜窥测天意；周人提出「以德配天」，敬天而重德；西周末年社会动荡，出现了怨天、疑天的思想。
• 孔子天人观的矛盾：孔子的天人理论是历史上第一个成型的天人观。他一方面肯定天命至高无上，要人「畏天命」；另一方面又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重人事而对鬼神敬而远之。
• 孟子的天人合一：孟子最早对天人合一作了自觉的理论阐发：天命是客观必然，「莫之为而为者，天也」，但可以认识；人性为天所赋，「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 荀子的「明于天人之分」：天是自然的天，「天行有常」，不因尧的圣明而存在，也不因桀的暴虐而消亡；天与人各有职分，人要「制天命而用之」。

汉代的天人理论

• 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天是有意志的「百神之大君」，人副天数，天与人同类相感，天以灾异谴告人君。
• 王充的天道自然：天体与元气——王充认为天是与地相同的实体，天地都由元气构成，「天地合气」，万物自然而然地生成。对天人感应论的批判——天自然无为，没有意志；人在天地之间如同蚤虱在衣裳之内，不能以行为感动天；灾异是自然现象，不是谴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