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末体用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中国哲学史第三章「本末体用」，三节：「本末体用问题的缘起」「本末体用范畴的成熟」「道器体用问题的深化」。本末体用是中国哲学本体论的核心课题：本、体指事物存在的根据和本质，末、用指它的表现和作用。新版的几处条目名：「玄学的“玄之又玄”之本」「慧能的体用不二」「“本体”的概念与界定」「戴震对形而“上下”的重新解释」。

名词解释可能出「本根」「本体」「太虚即气」；论述题可能问《易传》与《老子》的道器关系论、王弼的「以无为本」、朱熹的理气论、王夫之的「天下唯器」、戴震的形而上下、谭嗣同的器体道用、严复对中体西用的批评。

本末体用问题的缘起

本末体用范畴的形成

本末范畴的提出：本末范畴和本体论思辨大约发端于春秋末期。孔子一派已经察觉，了解事物不能只看现象，还要深入事物内部研究它的根据，如《论语·学而》讲君子要在根本上用力，根本立住了，道就由此产生。

体用范畴的提出：体、用作为对偶概念比本末出现得晚。荀子最先使用，但指的是形体和作用，还不是严格意义的哲学范畴；汉初司马谈概括道家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本与用对举，才具有了本体和作用的意思。

本末体用与其他同类型范畴

本末体用与道器「上下」：「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出自《易传》，形而上的道是本、是体，形而下的器是末、是用。

本末体用与有无：比《易传》可能稍早的《老子》，把道看作「无状之状、无物之象」的东西，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属于形而上之「无」；有状有象的天地万物属于「有」，「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有无之辨由此与本末体用联系起来。

本末体用范畴的成熟

魏晋玄学的本末体用之辨

玄学的「玄之又玄」之本：玄学追问万物背后那个最根本的东西。

王弼的本末体用观：王弼主张「以无为本」。他的论证是：凡有形的东西都有分界，都以自身特有的规定性为存在前提，而规定性同时就是限制性——温就不能是凉，宫音就不能是商音；所以能统摄万物的本体，只能是无形无名的「无」。在本末关系上，他主张「崇本举末」「崇本息末」，以无为本、以有为末，体用不二。

唐代儒释道三家对道器体用的规定

本末体用向道器体用的概念转换：唐代体用范畴普遍流行，本末带有较多的生成色彩而不再流行，与体用相联系的是形而上下的道器。

儒家关于道器体用的基本观点：集中在对《周易》的注解中。孔颖达主编的《周易正义》认为「无」在于发明形而上的道体，「有」在于表现形而下的器用，道体与器用互不可离，但有先后内外之分。

佛教哲学的体用观：

人物	观点
法藏的体用圆融	内之真性为体，外之群机为用，体用总合于一法之中；理体与事用相融无碍
慧能的体用不二	以灯与光作比：「有灯即有光，无灯即无光。灯是光之体，光是灯之用。名即有二，体无两般」

道教哲学的体用观：同样强调体用相即不离。葛洪讲有无和合，不「贵无」也不「崇有」；成玄英对「玄之又玄」作新解，主张「即本即迹，即体即用」；司马承祯说心「即体非有，随用非无」。

体用相即不离与三教：体用相即不离在唐代已成为儒释道三家的共识，柳宗元说体用「不可斯须离」。差别在于儒家必须从上下、道器的角度辨析体用，佛道两家不必如此。

道器体用问题的深化

宋元明清时期的体用观

「本体」的概念与界定：张载在《正蒙·太和》中认为，无形的太虚是气的本体，气的聚散变化只是暂时的「客形」；他提出「太虚即气」，太虚不离气而存在，以此否定佛老的空无本体。

理学的理气、道器之辨：北宋以后，道器问题的重心落在理气关系上，朱熹是典型代表。他认为理是形而上之道，气是形而下之器；从存在说理气不离，从本原说「理在气先」，这个先是逻辑上的先，理是气物存在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