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与秦朝法律制度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法制史第二章的第三、四节和第三章第一节，讲的是从「礼治」走向「法治」的大转折：春秋时期各国陆续公布成文法，战国时期法家主张以法治国、编出第一部系统的成文法典，秦朝把法家思想推行到全国。

选择题可能问某项变法措施的内容与目的、某个术语指什么、某段秦简条文体现了什么原则；简答题可能问公布成文法的历史意义或商鞅变法的主要内容。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讲清公布成文法的经过和论争，说出法家四项立法指导思想，记住《法经》的篇目与地位、商鞅变法的主要措施，并掌握秦朝的法律形式、定罪量刑原则和诉讼制度。

春秋战国：从公布成文法到变法

春秋时期公布成文法

在此以前，奴隶主贵族奉行「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法律藏于官府，由贵族临事议定。春秋后期，随着新兴地主阶级的兴起，各国陆续公布成文法：公元前 536 年，郑国执政子产「铸刑书于鼎」，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正式公布成文法；郑国大夫邓析私自编写刑书，刻在竹简上，称为《竹刑》，后来被郑国执政采用；公元前 513 年，晋国赵鞅、荀寅把范宣子所作的刑书铸在鼎上，史称「铸刑鼎」。

公布成文法引起了激烈的论争。晋国叔向写信给子产表示反对，孔子也批评晋国铸刑鼎。反对者的共同忧虑是：法律一旦公开，等级秩序就难以维持。子产回答「吾以救世也」，坚持公布。

战国法家的立法指导思想

战国时期，法家成为各国变法的主导思想。它的立法指导思想可以概括为四点：

思想	含义
一断于法	以法律作为衡量是非、实施赏罚的唯一标准，「不别亲疏，不殊贵贱」
刑无等级	除国君以外，卿相将军以至大夫庶人，犯法一律论罪
轻罪重刑	对轻罪也处以重刑，使人连轻罪都不敢犯，以刑去刑
法布于众	法律要公之于众，让官吏和百姓都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李悝《法经》与商鞅变法

李悝在魏国主持变法，汇集各国法律编成《法经》，共六篇：《盗》《贼》《网》（又作《囚》）《捕》《杂》《具》。《盗》《贼》两篇规定惩治侵犯财产和人身的犯罪，《网》《捕》两篇规定囚禁和追捕，《杂》规定其他犯罪，《具》规定加重减轻等通例。《法经》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的封建成文法典，它的体例和主要内容为秦汉以后的律典所继承。

商鞅携《法经》入秦主持变法，主要措施有：改法为律，强调法律的普遍适用；实行连坐法，「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颁布分户令；奖励军功、废除世卿世禄；奖励耕织；统一度量衡等。变法使秦国迅速富强，为后来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但轻罪重刑、广泛连坐也使秦法严苛。

秦朝的立法与法律形式

立法思想与法律形式

秦朝统一后，以法家思想为指导，主张「缘法而治」，事皆决于法；强调「法令由一统」，在全国统一法令；奉行严刑重法、轻罪重刑。

秦朝的主要法律形式有五种：律，是国家的基本法律；令，是皇帝针对具体事项发布的命令，秦始皇时「命为制，令为诏」；法律答问，是官方对律文、术语和律意的解释，与律文具有同等效力；封诊式，是关于案件调查、勘验、审讯的规定和文书程式；廷行事，是司法机关的判例，可以作为判案的依据。

1975 年在湖北云梦睡虎地出土的秦代竹简（云梦秦简），保存了《秦律十八种》《秦律杂抄》《法律答问》《封诊式》等大量法律文书，是研究秦朝法律最重要的实物资料。它们是墓主生前抄录的部分法律，并不是秦朝法典的全文。

经济立法

秦朝重视用法律管理经济。农业管理与自然资源保护方面，《田律》《厩苑律》等对农田耕作、灾情上报、牲畜饲养以及山林水泽的利用作了规定；官营手工业方面，《工律》《均工律》等规定了产品的规格标准、生产定额和工匠考核；市场与货币管理方面，《金布律》《关市律》等规定了钱币与布的法定比价和商品交易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