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作用与法的价值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法理学第四章「法的作用与法的价值」。法的作用回答「法能干什么」，法的价值回答「法追求什么、法好在哪里」。选择题可能给一个情境，问体现了哪种规范作用或哪项价值；简答题可能问法的作用的局限性；分析题可能给一段价值冲突的材料，要求说明冲突在哪里、怎样平衡。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把一个具体情境对到五种规范作用之一，说出两种社会作用和四条局限，列出大纲的六项主要价值，并能用三项原则分析价值冲突。

法的作用

含义与分类

法的作用是指法对人们的行为和社会关系所产生的影响。它的实质是国家权力通过法律对社会生活的影响。按作用的对象和方式，法的作用分为规范作用和社会作用：规范作用是法作为行为规范对人的行为发生的影响，是手段；社会作用是法通过调整行为对社会关系产生的影响，是目的。此外还有直接作用与间接作用、积极作用与消极作用等其他分类。

五种规范作用

作用	对象	要点
指引作用	行为人自己的行为	告诉人们可以怎样做、必须怎样做、不得怎样做；分为确定的指引（义务性规定，必须照做）和不确定的指引（授权性规定，可以选择做或不做）
评价作用	他人的行为	法作为尺度，判断他人行为合法还是违法
预测作用	人们之间的相互行为	人们可以预先估计对方会怎样行为、自己的行为会有什么法律后果，从而安排自己的行为
教育作用	一般人的行为	通过法的实施，对守法行为的肯定和对违法行为的制裁，影响社会上一般人今后的行为
强制作用	违法者的行为	以国家强制力制裁、惩罚违法行为，保障法的实现

区分的诀窍是先看「谁的行为」：自己的行为看指引，判断别人的行为看评价，双方相互的行为看预测，旁观的一般人看教育，违法者看强制。

两种社会作用

一是维护阶级统治的作用：确认和维护有利于统治阶级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二是执行社会公共事务的作用：维护人类社会基本生活条件、保护自然资源和环境、组织社会化大生产、推进教育科技文化、维护公共安全等，这类作用在任何社会都需要。

法的作用的局限性

大纲列了四条：法律调整的范围是有限的，思想、感情、信仰等领域不宜由法律调整；法的特性与社会生活的现实之间存在着矛盾，法的稳定性、普遍性使它难以及时、全面地应对千变万化的具体情况；法的制定和实施受人的因素的制约，再好的法也要靠人来制定和执行；法的实施受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因素的制约。认识局限不是否定法的作用，而是要把法与道德、政策等其他手段结合起来。

法的价值

含义与特征

法的价值是指在法与人的关系中，法对人的需要的满足及其积极意义。它既包括法所追求和促进的目标，也包括法本身应当具备的品质，还可以作为评价法好坏的标准。大纲另列了「社会主义法律价值体系的定义与特征」这一条目，通行教材把它理解为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由社会主义法所确认和保障的各项价值组成的有机整体，具体表述以当年大纲和教材为准。

主要价值

2025 年版大纲（常见资料整理稿）列的主要价值是：秩序（含安全）、自由、平等、人权、正义、效率。和 2020 年版相比，多了「安全」。

• 秩序：社会生活的有序状态，是法的其他价值得以实现的基础；安全是秩序的重要内容。
• 自由：法确认和保障人们在法定范围内按自己的意志行为。
• 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同等情况同等对待。
• 人权：作为人所应当享有的权利，法是人权保障的主要手段。
• 正义：分配正义、矫正正义、程序正义等，是评价法的重要尺度。
• 效率：以较少的投入获得较多的产出，法通过确认产权、降低交易成本等促进效率。

价值冲突与解决

价值冲突的表现：个体之间法律承认的价值发生冲突，如一个人行使自由妨碍了他人的利益；共同体之间的价值冲突，如国际人权保护与国家主权之间的张力；个体与共同体之间的价值冲突，如个人自由与社会秩序之间的张力。

解决原则，通行教材一般列三项：价值位阶原则，不同位阶的价值冲突时，位阶在先的价值优先；个案平衡原则，同一位阶的价值冲突时，结合个案情况兼顾各方利益；比例原则，为保护某种价值而不得不损害另一种价值时，损害应限于必要、适当的程度，选择损害最小的手段。

易错提醒

• ❌ 认为规范作用和社会作用是两种互不相干的作用。
  ✅ 规范作用是手段，社会作用是目的，法通过调整人的行为来影响社会关系。

• ❌ 认为法是万能的，只要立了法，社会问题就能解决。
  ✅ 法的作用有局限，需要与道德、政策、教育等手段配合。

• ❌ 认为法的各项价值总是一致的，可以同时最大限度地实现。
  ✅ 价值之间会发生冲突，需要依照一定原则取舍或者平衡。

• ❌ 把强制作用理解为法对所有人的行为都要动用强制力。
  ✅ 强制作用针对的是违法者的行为，大多数人的守法不需要强制。

例题精讲

例题 1（多项选择）

下列属于法的规范作用的有：

A. 指引作用
B. 评价作用
C. 执行社会公共事务的作用
D. 强制作用

答案：ABD

解析：规范作用包括指引、评价、预测、教育、强制五种。C 是法的社会作用，不是规范作用。

例题 2（简答示范）

设问：简述法的作用的局限性。

答题要点示范：

1. 法律调整的范围是有限的：思想、感情、信仰等领域不宜也难以由法律调整。
2. 法的特性与社会生活的现实之间存在矛盾：法具有稳定性和普遍性，难以及时、全面地应对变化中的具体情况。
3. 法的制定和实施受人的因素的制约：立法者和执法、司法人员的素质影响法的作用发挥。
4. 法的实施受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因素的制约：缺乏相应的社会条件，法难以有效实施。
5. 结论：要正确认识法的作用，既反对「法律虚无主义」，也反对「法律万能论」，把法与其他社会调整手段结合起来。

点评：四条局限照大纲的提法写，每条补一句解释，最后加一句结论，层次清楚。

例题 3（分析题示范）

材料：某地法院对事实清楚、标的额较小的民事案件推行快速审理程序，审理期限短、程序简化。有人担心「快了就难保公正」。

设问：从法的价值角度分析这一做法。

答题要点示范：快速审理程序主要体现了效率价值，节约当事人和法院的时间成本；但效率不能以牺牲正义为代价。要实现两者的平衡，应当限定这种程序只适用于事实清楚、争议不大的案件，并保障当事人陈述、举证、申请回避等基本程序权利。这样既提高效率，又守住正义的底线。

点评：分析题先点明涉及的价值，再指出冲突所在，最后提出兼顾的办法，并把材料中的具体做法写进答案。

本节小结

• 法的作用分规范作用（指引、评价、预测、教育、强制）和社会作用（维护阶级统治、执行社会公共事务）。
• 判断规范作用先看「谁的行为」：自己、他人、相互、一般人、违法者。
• 大纲列法的作用的四条局限，要能逐条写出。
• 主要价值：秩序（含安全）、自由、平等、人权、正义、效率；秩序是其他价值实现的基础。
• 价值冲突有三种表现，解决有价值位阶、个案平衡、比例三项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