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概念、基本特征与本质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法理学第二章「法的特征与本质」。它回答「法到底是什么」：先从字面上看「法」与「法律」怎么用，再看法和道德、宗教、单位规章这些社会规范相比有什么特征，最后看法的本质。选择题建议重点掌握特征的识别和学说的配对；分析题可能给一段材料，问其中的规范是不是法、为什么。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大纲列的四项基本特征并用它们辨认材料，能把几种关于法本质的学说对上提出者，能完整写出马克思主义法学关于法的本质的三层论断。

法的词义与「法」「法律」的使用

「法」的词义

在中国古代，「法」的古体字写作「灋」。古代字书把它解释为「刑也」，并说它「平之如水」，字形中的「廌」是传说中能辨别曲直的神兽，表达了公平、裁断是非的意思。古代「法」「律」「刑」常常通用，战国时商鞅「改法为律」以后，「律」成为成文法典的通称，近代才普遍使用「法律」一词。

在西方，拉丁文、德文、法文等语言中往往有两个词：一个（如 jus、Recht、droit）除了指法，还兼有权利、公平、正义的含义；另一个（如 lex、Gesetz、loi）主要指具体的、由国家机关制定的法律规则。

当代对「法」与「法律」的使用

西方法学常用前一个词指理想意义上的法或法的整体，用后一个词指具体的制定法。当代中国，「法律」一词有广义、狭义之分：广义的法律指法的整体，包括宪法、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等各种规范性法律文件；狭义的法律专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规范性法律文件。在法理学中，为了避免混淆，常用「法」来指法的整体，用「法律」专指狭义的法律，具体以语境为准。

法的基本特征

法和道德、宗教规范、风俗习惯、团体章程都是社会规范，大纲列出了法区别于其他社会规范的四项基本特征：

大纲的提法	含义	说明
规范性和普遍性	法是调整人们行为的规范	它针对一般人而不是特定人，在效力范围内可以反复适用
国家意志性和权威性	法是由国家制定或认可的社会规范	制定是创制新规范，认可是赋予已有习惯等以法律效力；因此具有权威
权利和义务的一致性	法是以权利和义务为内容的社会规范	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对应，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
国家强制性和程序性	法是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社会规范	强制力是最后的保障，而且它的运用本身要遵循法定程序

理解时要注意两点。第一，「调整行为」是说法不直接规范人的思想，只有表现为行为的东西才是法的对象。第二，国家强制力是后盾而不是常态：大多数人守法是出于自觉，强制力只在违法发生时才实际动用，而且动用时要依照法定程序。

关于法的本质的不同学说

大纲列了几种历史上有影响的学说，记住每一种「法来自哪里、法是什么」：

学说	基本观点	代表
神意论	法来源于神的意志，世俗法律是神意的体现	古代神权思想、欧洲中世纪神学法学
理性论	法是人类理性的体现，实在法应当符合理性和自然法	古典自然法学
命令说	法是主权者对臣民发布的、以制裁为后盾的命令	奥斯丁
民族精神论	法像语言一样，是在民族历史中自然形成的民族精神的体现	萨维尼
社会控制论	法是通过有组织地运用政治社会的强力来实现的社会控制	庞德

这些学说各自抓住了法的某个侧面：命令说看到了法与国家权力的联系，民族精神论看到了法的历史文化根基，社会控制论看到了法的社会功能，但它们都没有从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出发说明法的根本属性。

马克思主义法学关于法的本质

大纲把马克思主义的法本质观列为三层论断，答题时按这个顺序写：

1. 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它不是统治阶级中个别人的意志，也不是统治阶级意志的全部，而是上升为国家意志、表现为法律规范的那部分统治阶级的共同意志。
2. 法律所体现的意志由一定的物质生活条件所决定。统治阶级把什么上升为法律、怎样规定，归根到底取决于一定社会的生产方式等物质生活条件，这是法的最终决定因素。
3. 法律所体现的意志也受经济以外诸多因素的影响。政治、思想道德、文化、历史传统、民族、宗教、习惯乃至国际环境，都会影响法的具体内容和形式。

三层是由表及里的关系：第一层回答法是谁的意志，第二层回答这种意志由什么决定，第三层防止把法看成经济的简单翻版。

易错提醒

• ❌ 以为凡是统治阶级的意志都是法。
  ✅ 只有经过国家上升为国家意志、表现为法律规范的那部分才是法；统治阶级的政策、道德主张不当然是法。

• ❌ 把「权利和义务的一致性」理解为每个人的权利和义务在数量上相等。
  ✅ 它说的是法以权利和义务为内容，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对应。

• ❌ 认为法具有国家强制性，所以每一项法律都要靠强制手段才能实施。
  ✅ 国家强制力是保障实施的后盾，大多数情况下法是被自觉遵守的。

• ❌ 认为法能够直接规范人的思想和信仰。
  ✅ 法调整的是行为，单纯的思想不受法律追究。

例题精讲

例题 1（单项选择）

下列关于法的基本特征的表述，与大纲提法一致的是：

A. 法是由国家制定或认可的社会规范，具有国家意志性和权威性
B. 法是调整人们思想和信仰的规范
C. 法只规定义务，不规定权利
D. 法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所以任何法律都必须靠强制手段才能实现

答案：A

解析：A 是大纲第二项特征的原意。B 错在法调整的是行为；C 与「权利和义务的一致性」相反；D 把强制力这一后盾误解成了每次实施都要动用强制手段。

例题 2（分析题示范）

材料：某市一家行业协会制定了《会员自律公约》，规定会员不得低于成本价恶性竞争，违反者给予通报批评，情节严重的取消会员资格。有会员认为：「这份公约有条文、有处罚，就是法。」

设问：结合法的基本特征，分析这位会员的说法是否成立。

答题要点示范：

1. 结论：这份公约不是法，会员的说法不成立。
2. 从国家意志性看：法由国家制定或认可，而公约是协会自行制定的，没有经过国家制定或认可，不具有国家意志性。
3. 从普遍性看：公约只约束自愿加入的会员，不是对国家效力范围内一般人普遍适用的规范。
4. 从强制性看：违反公约的后果是协会内部的纪律处分，靠的是团体纪律，不是国家强制力。
5. 补充：公约属于团体内部的社会规范，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对会员有约束力；「有条文、有处罚」是许多社会规范都有的形式，不是法独有的特征。

点评：先下结论，再逐条用特征去对材料，最后指出材料中说法的错误逻辑，分析题就写完整了。

本节小结

• 中国古代「灋」含公平、裁断之意；西方常用两个词分别对应「法」与「法律」，前者兼有权利、正义之义。
• 当代中国「法律」有广义、狭义之分，要按语境判断。
• 大纲列法的四项基本特征：规范性和普遍性、国家意志性和权威性、权利和义务的一致性、国家强制性和程序性。
• 神意论、理性论、命令说、民族精神论、社会控制论分别从不同侧面解释法，代表人物要对准。
• 马克思主义法本质观三层：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由物质生活条件决定；也受经济以外诸多因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