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与法理学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法理学第一章「绪论」，讲两个问题：法学是一门什么样的学问，法理学在这门学问里处在什么位置。它是整个法理学的入口，概念不难，但人物和学派多，选择题常用「学者—主张」的配对来考，简答题也可能问到法理学的地位或研究方法。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分清法学与法律、法学体系与法律体系，说出自然法学、分析法学、社会法学等流派的代表人物和核心主张，概括马克思主义法学的特征，并说明法理学为什么是法学的基础理论学科。

法学是什么

含义、研究对象与学科体系

法学又称法律学、法律科学，是以法律现象及其发展规律为研究对象的社会科学。法律现象既包括法律规范本身，也包括立法、执法、司法、守法等法律活动，以及人们的法律意识。法律是一种社会规范，法学则是关于这种规范的知识体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法学体系是由法学的各个分支学科组成的学科体系。按通行教材的划分，大致有理论法学（如法理学、法律史学）、部门法学（如宪法学、刑法学、民法学、行政法学、诉讼法学）、国际法学，以及法社会学、法经济学这样的交叉学科。它和第 7 节要讲的「法律体系」不是一回事：前者由学科组成，后者由一国现行的法律规范组成。

法学的产生和发展

法学的产生需要几方面的条件：社会关系日益复杂、法律规范大量增加，需要专门的整理和解释；出现了以研究、讲授、解释法律为业的人；学术研究有了相对独立的地位。

从历史看，古希腊的法律思想融在哲学、政治学之中，还没有独立的法学；通行教材一般认为，法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产生于古罗马，那里出现了专门的法学家阶层和发达的法学著作。欧洲中世纪，法学长期依附于神学；近代资产阶级革命前后，古典自然法学兴起，十九世纪以后分析法学、历史法学、社会法学等流派相继出现。中国古代有以注释律典为主的「律学」，近代意义上的法学则是清末以后随着西方法学传入才逐步形成的。

西方主要法学流派

流派	代表人物	核心主张
古典自然法学	格劳秀斯、霍布斯、洛克、孟德斯鸠、卢梭	存在高于实在法的自然法和理性，实在法应符合它；与道德正义相冲突的法律不是真正的法
新自然法学	富勒、罗尔斯、德沃金	法与道德不可分，重视法的内在道德、正义原则和权利
分析法学	边沁、奥斯丁	只研究「实际上是怎样的法」，把法与道德在概念上分开；奥斯丁把法界定为主权者的命令
纯粹法学与新分析法学	凯尔森、哈特	凯尔森排除法学中的政治、道德因素；哈特把法看作第一性规则与第二性规则的结合
社会法学	埃利希、狄骥、庞德	关注法在社会中的实际运行和效果；埃利希讲「活法」，狄骥讲社会连带，庞德讲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
历史法学	萨维尼	法像语言一样，是民族精神的体现，不能由立法者任意创造

除了上表，大纲说的「其他法学流派」还包括：现实主义法学（如霍姆斯，关注法官实际怎样判决）、经济分析法学（如波斯纳，用成本、收益和效率分析法律规则）等。

记忆时抓住三条主线：自然法学问「法应当是什么」，分析法学问「法实际是什么」，社会法学问「法在社会中怎样起作用」。三派在二十世纪以后都有新的发展，彼此并存、相互影响，不是简单的先后替代。

马克思主义法学

马克思主义法学产生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由马克思、恩格斯在创立历史唯物主义的过程中提出。它把法放到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和阶级关系中去考察，揭示了法的本质和发展规律。

关于它的特征，通行教材一般概括为科学性、实践性、阶级性与人民性的统一、发展性等几个方面，具体表述以当年大纲为准。大纲同时要求「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研究法学」：从实际出发，既看到法的阶级本质，也看到法执行社会公共事务的作用。

马克思主义法学中国化经历了几个阶段：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根据地法制建设，新中国成立后的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改革开放以来形成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理论，以及新时代的习近平法治思想。习近平法治思想是马克思主义法治理论中国化的最新成果，本课第 12 节专讲。

法理学的对象、方法与地位

法理学是研究法的一般理论的理论法学学科。它不研究某一个具体的法律部门，而是研究各部门法共同的基本概念、基本原理和一般规律，比如法的本质、法的作用、法律关系、法律责任、法治。

研究方法上，法理学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为方法论基础，通行教材常列的具体方法有阶级分析方法、价值分析方法和实证分析方法（包括社会调查、历史考察、比较研究、逻辑分析和语义分析等）。

法理学在法学体系中是基础理论学科：它为宪法学、刑法学、民法学等部门法学提供基本概念和方法论，部门法学的研究成果又反过来丰富法理学。学好法理学，可以培养法律思维，为分析现实法律问题提供工具。

易错提醒

• ❌ 认为「法学」和「法律」是同一回事。
  ✅ 法律是社会规范；法学是以法律现象为对象的学问，研究的范围比法律规范本身宽。

• ❌ 以为中国古代完全没有对法律的系统研究。
  ✅ 中国古代有以注释律典为主的律学；近代意义上的法学是清末以后随西学传入逐步形成的。

• ❌ 认为马克思主义法学只讲法的阶级性，不讲法的社会作用。
  ✅ 它既揭示法的阶级本质，也承认法执行社会公共事务的作用，并强调从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出发理解法。

• ❌ 把西方几大法学流派看成「后一个取代前一个」。
  ✅ 三派在二十世纪以后都有新的形态，彼此并存、相互争论、相互吸收。

例题精讲

例题 1（多项选择）

下列属于社会法学派代表人物或主张的有：

A. 埃利希关于「活法」的主张
B. 狄骥的社会连带主义
C. 庞德的「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
D. 凯尔森的纯粹法学

答案：ABC

解析：埃利希、狄骥、庞德都属于社会法学派，关注法在社会生活中的实际作用。凯尔森的纯粹法学主张把政治、道德等因素排除在法学研究之外，属于分析实证主义一脉，不是社会法学。

例题 2（简答示范）

设问：简述法理学的研究方法。

答题要点示范：

1. 方法论基础：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从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出发研究法律现象。
2. 阶级分析方法：从阶级关系和阶级利益分析法的本质和作用。
3. 价值分析方法：从秩序、自由、平等、正义等价值标准评价法和法律制度。
4. 实证分析方法：通过社会调查、历史考察、比较研究、逻辑分析、语义分析等手段，研究法实际是怎样的、怎样运行的。
5. 几种方法相互补充，研究具体问题时往往结合使用。

点评：先写方法论基础，再分列具体方法，每条一句话说明「用来干什么」，最后一句点明方法之间的关系，层次就完整了。

本节小结

• 法学以法律现象及其发展规律为研究对象；法学体系由学科组成，不同于由法律规范组成的法律体系。
• 法学作为独立学科一般认为产生于古罗马；中国古代有律学，近代法学清末以后才形成。
• 三条主线：自然法学问「应然」，分析法学问「实然」，社会法学看「运行」；历史法学讲民族精神，经济分析法学讲效率。
• 马克思主义法学从物质生活条件和阶级关系理解法；习近平法治思想是马克思主义法治理论中国化的最新成果。
• 法理学研究法的一般理论，是法学的基础理论学科，为部门法学提供概念和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