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法律行为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民法学第六章「民事法律行为」。大纲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和有效」在下文「成立与有效」部分讲，「效力未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无效、可撤销与效力未定」部分讲，「附条件和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附条件与附期限」部分讲。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三条），是意思自治的核心工具。合同、遗嘱、收养协议都是民事法律行为，这一章的效力规则会在合同编、继承编里反复用到。

学这一章的主线是「效力」：一个行为成立以后，是有效、无效、可撤销，还是效力未定？每一种效力状态由谁主张、在什么期限内主张、后果是什么，要逐项对照记。

民事法律行为的分类

分类标准	类型与要点
意思表示的数量	单方行为（如遗嘱、撤销权的行使）、双方行为（如合同）、多方行为（如决议），第一百三十四条
是否须交付标的物才能成立	诺成性行为（意思表示一致即成立）、实践性行为（除意思表示外还须交付标的物，如保管合同、定金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
是否须采用特定形式	要式行为、不要式行为
是否有对价	有偿行为、无偿行为
效果	负担行为（产生给付义务）、处分行为（直接使权利发生变动）
能否独立发生效力	独立的行为、辅助的行为（如法定代理人的同意、追认，本身不独立设立权利义务，而是补足他人行为的效力）
相互依存关系	主行为、从行为（如担保合同）
生效时间	生前行为、死因行为（如遗嘱）

意思表示

意思表示是行为人把意欲发生一定民事法律效果的内心意思表达于外部的行为。生效时间按方式区分：以对话方式作出的，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到达相对人时生效，以数据电文形式作出的另有规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无相对人的，表示完成时生效（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公告方式作出的，公告发布时生效（第一百三十九条）。

意思表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撤回意思表示，撤回的通知应当在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前或者与意思表示同时到达相对人（第一百四十一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含义；无相对人的，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第一百四十二条）。

成立与有效

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第一百三十六条）。

有效要件（第一百四十三条）：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无效、可撤销与效力未定

效力状态	事由与条文	要点
无效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第一百四十四条）；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第一百四十六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该规定不导致无效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第一百五十四条）	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以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行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可撤销	重大误解（第一百四十七条）；欺诈（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三人欺诈，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一百四十九条）；胁迫，包括第三人胁迫（第一百五十条）；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致使显失公平（第一百五十一条）	由受损害方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撤销前有效
效力未定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超出其能力范围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五条）；无权代理（第一百七十一条）	经追认有效；相对人可以催告法定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追认，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善意相对人在追认前有撤销的权利

撤销权的消灭（第一百五十二条）：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受胁迫的当事人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的，撤销权消灭。

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五十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