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权责任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民法学第二十一章「侵权责任」，共十三节，是民法部分的最后一章。侵权案例的答题思路比较固定：先判断适用哪种归责原则，再检查构成要件，接着看有没有抗辩事由，最后确定责任主体和赔偿范围。

前五节是总则性的规则（归责原则、构成要件、损害赔偿、数人侵权、抗辩事由），后八节是特殊侵权（特殊责任主体和七类特殊侵权）。特殊侵权要重点记住两件事：适用哪种归责原则，以及法定的免责或者减责事由。

本节按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编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侵权责任编的解释（一）》自 2024 年 9 月 27 日起施行，在 2025 年版大纲法规截止日（2023 年 5 月 31 日）之后，它对监护人责任、用人者责任、高空抛物坠物等问题作了细化规定，考试口径以当年大纲为准。2026 年 6 月 30 日起施行的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大纲（2025 年版）出版时尚未施行，2027 年版大纲是否纳入以当年大纲为准，具体问题以现行司法解释为准。

侵权责任概述

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因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后果。侵权责任编调整因侵害民事权益产生的民事关系，民事权益包括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

归责原则	条文	含义
过错责任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受害人证明行为人有过错，这是一般原则
过错推定责任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二款	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举证责任倒置，只在法律明确规定时适用
无过错责任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	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此外，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依照法律的规定由双方分担损失（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这是公平分担损失的规则，只在法律有规定时适用。

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

适用过错责任的一般侵权，须具备四个要件：

1. 加害行为：行为人实施了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
2. 损害事实：他人的人身权益或者财产权益受到不利影响，包括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
3. 因果关系：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通说采相当因果关系。
4. 主观过错：行为人有故意或者过失。

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这类请求不以损害已经发生为前提。

损害赔偿

类型	规则
人身损害赔偿	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第一千一百八十条）
侵害人身权益的财产损失	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赔偿；两者都难以确定，又协商不一致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
财产损失	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
精神损害赔偿	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侵害自然人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也可以请求（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
惩罚性赔偿	故意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情节严重的；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或者没有采取有效补救措施，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违反法律规定故意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严重后果的（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第一千二百零七条、第一千二百三十二条）
支付方式	由当事人协商；协商不一致的，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第一千一百八十七条）

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经支付的除外（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

数人侵权

类型	条文	责任
共同侵权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	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连带责任
教唆、帮助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条	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共同危险	第一千一百七十条	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无意思联络、每人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条	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无意思联络、行为结合造成同一损害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	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的，平均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之间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的平均承担；实际承担超过自己份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一百七十八条）。

侵权责任的抗辩事由

类型	事由	规则
正当理由	正当防卫	不承担民事责任；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第一百八十一条）
正当理由	紧急避险	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危险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可以给予适当补偿；避险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第一百八十二条）
正当理由	自愿紧急救助	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八十四条）
正当理由	自甘风险	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但其他参加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
正当理由	自助行为	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时，可以在必要范围内采取扣留侵权人的财物等合理措施，但应当立即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处理（第一千一百七十七条）
外来原因	不可抗力	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条）
外来原因	受害人故意	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四条）
外来原因	第三人原因	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五条）
外来原因	与有过失	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

特殊责任主体的侵权责任

责任	规则
监护人责任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其责任；本人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监护人将监护职责委托给他人的，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受托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千一百八十九条）
暂时丧失意识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暂时没有意识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损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的根据其经济状况对受害人适当补偿；因醉酒、滥用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造成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条）
用人者责任	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单位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劳务派遣期间，由接受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接受劳务一方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
定作人责任	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
网络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转送，并根据初步证据和服务类型采取必要措施，未及时采取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网络用户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
违反安全保障义务	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经营者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承担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
教育机构责任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适用过错推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到人身损害的，适用过错责任；受到教育机构以外的第三人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九条至第一千二百零一条）

产品责任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第一千二百零二条）。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一千二百零三条）。因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一千二百零四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停止销售、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第一千二百零六条）。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和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千二百零八条）。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交强险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