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订立与效力

本节导读

从这一节起进入合同编。大纲民法学第十四章「合同通则」共八节，本课分两节讲：这一节讲第一至三节（债与合同概述、合同的订立、合同的效力），下一节讲履行、保全、变更转让、终止和违约责任。

合同订立的规则细而具体：要约和要约邀请怎么分、要约能不能撤销、迟到的承诺算不算数、格式条款怎么管，都有明确的条文。合同效力部分要和第 20 节「民事法律行为」连起来看，合同编只是在总则的基础上补充了几条特别规则。

本节按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编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自 2023 年 12 月 5 日起施行，在 2025 年版大纲法规截止日（2023 年 5 月 31 日）之后，涉及它的内容，考试口径以当年大纲为准。

债与合同概述

债

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请求为特定行为的法律关系，内容是债权和债务。债的发生原因主要有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此外还有缔约过失、单方允诺等。

合同

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有关该身份关系的法律规定，没有规定的，可以根据其性质参照适用合同编（第四百六十四条）。

分类	区分标准	要点
典型合同与非典型合同	法律是否设有专门规定	合同编规定了十九种典型合同；没有明文规定的，适用通则，并可以参照适用最相类似合同的规定（第四百六十七条）
双务合同与单务合同	双方是否互负对待给付义务	双务合同才有同时履行等抗辩权的问题
有偿合同与无偿合同	取得利益是否须支付对价	无偿合同中给付一方的注意义务通常较轻
诺成合同与实践合同	是否以交付标的物为成立要件	详见第 20 节
要式合同与不要式合同	是否须采用特定形式	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为要式合同
主合同与从合同	能否独立存在	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是从合同
预约与本约	是否约定将来订立另一合同	预约的标的是订立本约的行为
为订约人自己利益的合同与为第三人利益的合同	是否约定由第三人取得请求权	后者见第 25 节「向第三人履行」

合同的解释：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依照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确定争议条款的含义；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关条款、性质、目的以及诚信原则等予以解释（第四百六十六条）。

债与合同的关系：合同是债最主要的发生原因，合同之债适用合同编；非因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适用有关该关系的法律规定，没有规定的，适用合同编通则的有关规定，根据其性质不能适用的除外（第四百六十八条）。

合同的订立

成立要件与订立方式

合同的成立需要两个以上的订约主体就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或者其他方式（第四百七十一条）。依司法解释，能够确定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欠缺的其他内容可以依法补充。

要约

要约是希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当内容具体确定，并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四百七十二条）。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表示，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债券募集办法、基金招募说明书、商业广告和宣传、寄送的价目表等为要约邀请；商业广告和宣传的内容符合要约条件的，构成要约（第四百七十三条）。

环节	规则
生效	适用意思表示生效的规定，对话方式知道时、非对话方式到达时生效
撤回	撤回的通知在要约到达前或者与要约同时到达
撤销	撤销的意思表示以对话方式作出的，应当在受要约人作出承诺之前为其所知道；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应当在受要约人作出承诺之前到达。要约人以确定承诺期限或者其他形式明示要约不可撤销，或者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不可撤销并已经为履行合同做了合理准备工作的，不得撤销（第四百七十六条、第四百七十七条）
失效	要约被拒绝；要约被依法撤销；承诺期限届满，受要约人未作出承诺；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第四百七十八条）

承诺

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四百七十九条、第四百八十条）。承诺应当在要约确定的期限内到达要约人；要约没有确定承诺期限的，以对话方式作出的要约应当即时作出承诺，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要约，承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到达（第四百八十一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四百八十三条）。

情形	规则
迟发的承诺	受要约人超过承诺期限发出承诺，或者在承诺期限内发出承诺、按照通常情形不能及时到达要约人的，为新要约；要约人及时通知受要约人该承诺有效的除外（第四百八十六条）
迟到的承诺	受要约人在承诺期限内发出承诺，按照通常情形能够及时到达，但因其他原因致使到达时超过承诺期限的，除要约人及时通知受要约人因承诺超过期限不接受该承诺外，该承诺有效（第四百八十七条）
实质性变更	对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实质性变更，构成新要约（第四百八十八条）
非实质性变更	除要约人及时表示反对或者要约表明承诺不得对要约的内容作出任何变更外，该承诺有效，合同的内容以承诺的内容为准（第四百八十九条）
撤回承诺	撤回承诺的通知应当在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之前或者与承诺通知同时到达要约人

强制缔约、预约合同与悬赏广告

强制缔约：国家根据抢险救灾、疫情防控或者其他需要下达国家订货任务、指令性任务的，有关民事主体之间应当依法订立合同；依法负有发出要约义务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发出合理的要约；依法负有作出承诺义务的当事人，不得拒绝对方合理的订立合同要求（第四百九十四条）。

预约合同：当事人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合同的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等，构成预约合同；一方不履行预约合同约定的订立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第四百九十五条）。依司法解释，只表达交易意向、没有约定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合同的意向书、备忘录，不能认定为预约合同；认购书等已经就主要内容达成合意、又没有约定另行订立合同的，可以认定本约合同成立。

悬赏广告：悬赏人以公开方式声明对完成特定行为的人支付报酬的，完成该行为的人可以请求其支付（第四百九十九条）。

合同的内容与形式

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条款（第四百七十条）。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书面形式（第四百六十九条）。

格式条款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百九十六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