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南北朝与隋唐法律制度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中国法律史编第四章「三国、两晋、南北朝法律制度」和第五章「隋唐法律制度」。魏晋南北朝是法律儒家化深入发展的时期，许多制度在这时「首次入律」；隋唐则把这些成果集大成，唐律成为中华法系的代表。

这一节最容易考「首次」：哪部律首次规定八议、首次准五服以制罪、首创重罪十条、确立五刑和十恶（常见资料的说法，以当年考试大纲为准）。建议把下面几张表反复看到能默写。

魏晋南北朝：律典的发展与礼法结合

几部重要律典

律典	主要创制
曹魏《新律》	改《具律》为《刑名》并置于律首；「八议」正式入律
西晋《泰始律》	在刑名之后增设《法例》；张斐、杜预为之作注，注与律文同具效力；首次「准五服以制罪」
北魏律	正式规定「官当」（南朝陈律也有）；确立「存留养亲」
北齐律	合《刑名》《法例》为《名例》，置于律首；首创「重罪十条」；共 12 篇，篇目体例为隋唐所沿用

八议、官当与准五服以制罪

八议源于《周礼》的「八辟」，指八种人犯罪时，司法机关不能直接审判，须奏请皇帝议定，一般可以减免：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

官当是允许官员以官品抵当徒刑、流刑等刑罚的制度，官品不够抵的部分仍要服刑或者收赎。

准五服以制罪是依照服制（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来定罪量刑：在亲属相犯的人身伤害一类案件中，以尊犯卑的，服制越近处罚越轻；以卑犯尊的，服制越近处罚越重。

重罪十条

北齐律把危害皇权和伦常最严重的十种犯罪集中列在律首：反逆、大逆、叛、降、恶逆、不道、不敬、不孝、不义、内乱。犯这些罪的，不适用八议和赎罪。

隋代：《开皇律》

隋文帝开皇年间先后命高颎、苏威、牛弘等人制定和修订《开皇律》，共 12 篇。隋炀帝时又制定《大业律》，但炀帝滥施刑罚、法外用刑，法制遭到破坏。它的两大贡献是：

1. 确立封建制五刑：笞、杖、徒、流、死，取代了奴隶制五刑；死刑只保留绞、斩两种。
2. 正式确立「十恶」：在重罪十条的基础上调整，删去「降」，增加「不睦」，并改为谋反、谋大逆、谋叛等名称。

同时继续保留八议、官当、赎等特权制度。《开皇律》「刑网简要，疏而不失」，是唐律的直接蓝本。

唐代：中华法系的代表

立法与律典

唐代的立法指导思想是「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唐高祖时有《武德律》，太宗时有《贞观律》，高宗时有《永徽律》。高宗永徽年间，长孙无忌等人对《永徽律》逐条作「疏议」，与律文合编颁行，疏议与律文具有同等效力，这部法典后世称为《唐律疏议》，共 12 篇、502 条，是我国现存最早、最完整的封建成文法典。

唐律 12 篇是：名例、卫禁、职制、户婚、厩库、擅兴、贼盗、斗讼、诈伪、杂律、捕亡、断狱。唐代的法律形式有律、令、格、式四种：律以正刑定罪，令以设范立制，格以禁违止邪，式以轨物程事。唐玄宗时还编成《唐六典》，以官制为纲，规定国家机构的设置、职掌和官吏的编制，形成律、令、格、式、典相互为用的法律体系。

唐律的主要原则

原则	内容
十恶	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犯十恶的不适用八议等特权，常赦不原
八议、请、减、赎、官当	贵族官僚及其亲属按身份等级享有减免刑罚的特权
同居相为隐	同居亲属和一定范围的亲属可以相互隐匿犯罪；但谋反、谋大逆、谋叛不在此列
老幼废疾减免	按年龄和身体状况分等减免刑罚
区分公罪与私罪	公罪处罚较轻，私罪处罚较重
自首减免、共犯区分首从	犯罪未被发觉而自首的可以免罪；共同犯罪以造意者为首
化外人相犯	同一国籍的外国人相犯，依其本俗法；不同国籍的外国人相犯，依唐律
类推	应当出罪的，举重以明轻；应当入罪的，举轻以明重

唐代的司法机关

中央设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大司法机关：大理寺是最高审判机关，刑部负责复核和司法行政，御史台负责监察。遇到重大案件，由刑部侍郎、御史中丞、大理寺卿组成临时审判组织审理，称为「三司推事」。

易错提醒

• ❌ 认为官当就是官员犯罪可以一律免罪。
  ✅ 官当是以官品抵当徒刑、流刑等，官品不够抵的部分仍要处罚。

• ❌ 把重罪十条和十恶看成完全相同的内容。
  ✅ 隋《开皇律》在重罪十条的基础上作了调整，删去「降」、增加「不睦」，名称也有变化。

• ❌ 认为唐代大理寺只负责复核。
  ✅ 大理寺是中央最高审判机关，刑部才负责复核。

• ❌ 认为八议的人犯了十恶也能享受特权。
  ✅ 犯十恶的不适用八议、赎等特权。

• ❌ 认为隋唐五刑中的死刑有车裂、腰斩等多种。
  ✅ 隋唐五刑的死刑只有绞、斩两种。

例题精讲

例题 1（不定项选择）

隋唐法律中「十恶」的罪名包括（不定项）：

A. 谋反
B. 不孝
C. 不睦
D. 降

答案：ABC

解析：「降」是北齐重罪十条中的罪名，隋《开皇律》确立十恶时把它删去了，并增加了「不睦」。所以 A、B、C 正确，D 不选。

例题 2（名词解释示范）

名词解释：官当。

答题要点示范：官当是我国古代允许官员以官品抵当刑罚的制度，正式规定于北魏律和南朝陈律，隋唐沿用并加以完善。官员犯罪被判处徒刑、流刑等，可以用官品抵当一定年限的刑期，官品不够抵的部分仍要服刑或收赎。它体现了封建法律维护官僚特权的特点。

点评：定义、出现时间、具体做法、本质特征，四个要素一句一个。

例题 3（简答示范）

简述唐代的中央司法机关。

答题要点示范：

1. 大理寺：中央最高审判机关，审理中央百官犯罪和京师徒刑以上案件。
2. 刑部：中央司法行政机关，复核大理寺判决的流刑以下案件和州县判决的徒刑以上案件。
3. 御史台：中央监察机关，监督大理寺、刑部的审判活动，也参与重大疑难案件的审理。
4. 三司推事：遇有重大案件，由刑部侍郎、御史中丞、大理寺卿组成临时最高审判组织共同审理。

点评：三个机关各写「性质加职能」，最后补上三司推事这一特殊审判组织，答案就完整了。

本节小结

• 曹魏《新律》八议入律、刑名置于律首；西晋《泰始律》准五服以制罪、张杜注律；北魏律规定官当；北齐律首创重罪十条、合为名例。
• 隋《开皇律》确立笞、杖、徒、流、死五刑，正式确立十恶。
• 《唐律疏议》是对《永徽律》逐条疏议后合编而成，12 篇、502 条，疏议与律文同具效力，是现存最早、最完整的封建法典。
• 唐律原则：十恶、八议等特权、同居相为隐（谋反等除外）、老幼废疾减免、公罪私罪、化外人相犯、举重明轻与举轻明重。
• 唐代中央司法机关是大理寺（审判）、刑部（复核）、御史台（监察），重大案件三司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