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概念、本质与要素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法理学编的导论、第一章「法的概念与本质」和第二章「法的要素」。它是整门课的地基：后面讲宪法、刑法、民法时反复要用「法律规则」「法律原则」这些词。

这部分在试卷上多以选择题考概念辨析，以名词解释考「法律规则」「法律原则」，以简答考「法的特征」「法律规则与法律原则的区别」（常见资料的说法，以当年考试大纲为准）。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说出法的本质和特征，分清法律规则的结构和种类，知道法律原则什么时候才能直接拿来裁判。

法学的研究对象与法的本质

法学研究什么

法学是以法律现象及其发展规律为研究对象的社会科学。法律现象包括法律规范、法律制度、法律意识、法律实践等。法理学是法学体系中的理论法学，研究法的一般原理，为各部门法学提供基本概念和方法。

法的本质

马克思主义法学对法的本质有两层认识：

1. 法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这里的意志是统治阶级整体的、根本的、共同的意志，不是每个成员个人意志的简单相加；而且只有「被奉为法律」、上升为国家意志的那部分统治阶级意志才是法。
2. 法的内容最终由统治阶级的物质生活条件决定。意志不是凭空产生的，社会物质生活条件（主要是生产方式）决定了统治阶级会有什么样的意志。

前一层讲法的阶级性，后一层讲法的物质制约性，两层要一起答。

法的特征与作用

法的基本特征

特征	说明	与其他社会规范的区别
调整人的行为的社会规范	针对行为，不直接调整思想	思想本身不是法律调整的对象
由国家制定或认可	体现国家意志	道德、习俗不需要国家制定
以权利和义务为内容	通过规定权利义务影响行为	道德多只讲义务
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	以国家强制力为最后保障	道德靠舆论和良心

通行教材多列这四个特征，也有教材把「普遍性」「程序性」单列。答简答题时把这四条写全，再补一句普遍性、程序性，比较稳妥。

法的规范作用

法的作用分规范作用和社会作用。规范作用有五种，名称和含义都要逐一记清：

作用	对象	含义
指引作用	本人的行为	告诉人们可以、应当或不得怎样做
评价作用	他人的行为	作为判断行为合法与否的标准
预测作用	相互之间的行为	人们可以预先估计对方会怎样做、行为有什么法律后果
教育作用	一般人今后的行为	通过法的实施影响社会上其他人
强制作用	违法者	制裁、惩罚违法行为

分辨的诀窍是看「作用于谁」：管自己是指引，评别人是评价，算双方是预测，影响旁人是教育，制裁违法是强制。

法的要素：概念、规则、原则

通行教材把法的要素概括为法律概念、法律规则、法律原则三类。

法律规则的逻辑结构

法律规则通常由三部分构成：假定条件（在什么情况下适用）、行为模式（可以、应当或不得怎样做）、法律后果（合法或违法会带来什么结果）。法律后果又分肯定性后果和否定性后果。这三部分在逻辑上缺一不可，但在条文里常常省略其中一部分。

法律规则的分类

分类标准	种类	识别词
行为模式的内容	授权性规则	「可以」「有权」
行为模式的内容	义务性规则：命令性	「应当」「必须」
行为模式的内容	义务性规则：禁止性	「不得」「禁止」
强制程度	强行性规则、任意性规则	任意性规则允许当事人另行约定
内容是否确定	确定性规则	内容本身已明确，无须援引
内容是否确定	委任性规则	授权某机关另行规定具体内容
内容是否确定	准用性规则	本身不规定内容，援引其他规则

法律规则不等于法律条文。条文是规则的表现形式：一个条文可以表述几个规则，一个规则也可以分散在几个条文里；条文还可以用来表述原则和概念。

法律原则

法律原则是为法律规则提供基础或本源的综合性、指导性的原理或准则。常见分类有：公理性原则与政策性原则，基本原则与具体原则，实体性原则与程序性原则。

法律原则的适用有严格条件：一是穷尽法律规则，才可以适用法律原则；二是除非为了实现个案正义，不得舍弃法律规则而直接适用法律原则；三是没有更强的理由，不得径行适用法律原则。

法律概念

法律概念是对各种法律事实进行概括、抽象出它们的共同特征而形成的权威性范畴。按内容可以分为主体概念、关系概念、客体概念和事实概念；按确定程度可以分为确定性概念和不确定性概念（如「显失公平」「情节严重」）。

易错提醒

• ❌ 认为法律规则就是法的全部要素。
  ✅ 通行教材把法的要素概括为法律概念、法律规则、法律原则三类。

• ❌ 把法律条文和法律规则画等号。
  ✅ 条文是表现形式，规则是内容；一个条文可能包含几个规则，也可能表述原则或概念。

• ❌ 看到「不得」就判断为命令性规则。
  ✅ 「不得」「禁止」是禁止性规则，「应当」「必须」才是命令性规则，二者都属于义务性规则。

• ❌ 认为有了法律原则，法官就可以绕开明确的法律规则。
  ✅ 原则的适用以穷尽规则为前提，舍弃规则直接适用原则要有更强的理由。

• ❌ 把预测作用和指引作用混为一谈。
  ✅ 指引针对本人行为，预测针对人们相互之间的行为及其后果。

例题精讲

例题 1（不定项选择）

关于法律规则与法律条文的关系，下列说法正确的是（不定项）：

A. 法律条文是法律规则的表现形式
B. 一个法律条文只能表述一个法律规则
C. 一个法律规则可以由几个法律条文共同表述
D. 法律条文还可以表述法律原则和法律概念

答案：ACD

解析：规则是内容，条文是形式，二者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所以 B 错。A、C、D 都符合通行教材的说法。

例题 2（名词解释示范）

名词解释：法律规则。

答题要点示范：法律规则是法的要素之一，是规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责任的准则、标准，或者是赋予某种事实状态以法律意义的指示、规定。它在逻辑上由假定条件、行为模式和法律后果三部分构成，内容明确具体，可以直接作为裁判的依据。

点评：定性、定义、结构、特点四个要素齐全。最后一句点出它与法律原则的不同，是加分的一笔。

例题 3（简答示范）

简述法律规则与法律原则的区别。

答题要点示范：

1. 内容上：法律规则明确具体，着眼于主体行为及各种条件的共性；法律原则比较笼统、抽象，着眼于普遍性的价值。
2. 适用范围上：法律规则只适用于某一类型的行为；法律原则覆盖面更宽，可以适用于一类甚至全部社会关系。
3. 适用方式上：法律规则以「全有或全无」的方式适用，要么适用、要么不适用；法律原则可以在个案中权衡轻重，以不同的强度适用。

点评：用「内容、范围、方式」三个维度逐项对比，两边都写到，是比较类简答的标准写法。

本节小结

• 法学以法律现象及其发展规律为研究对象；法理学研究法的一般原理。
• 法的本质：被奉为法律的统治阶级意志，内容最终由物质生活条件决定。
• 法的四个基本特征：调整行为的社会规范、国家制定或认可、规定权利义务、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规范作用有指引、评价、预测、教育、强制五种。
• 法律规则由假定条件、行为模式、法律后果构成；按内容分授权性、义务性（命令性、禁止性），按确定程度分确定性、委任性、准用性。
• 法律原则的适用以穷尽规则为前提；法律概念分主体、关系、客体、事实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