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渊源、效力与法律体系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法理学编第五章「法的渊源与效力」和第十章「中国社会主义立法和法律体系」。它回答三个问题：法以什么形式存在、谁有权制定；几种法规定不一致时听谁的；我国的法律体系由哪些部门组成。

这部分规则性强，选择题里常考「谁制定、报谁批准、谁裁决」，填空和判断也爱考效力层级（常见资料的说法，以当年考试大纲为准）。本节按现行宪法和立法法的规定编写，以当年考试大纲与现行法律文本为准。

法的渊源

正式渊源与非正式渊源

法的渊源是指法的效力来源和表现形式。正式渊源是具有明文规定的法律效力、可以直接作为裁判依据的规范来源；非正式渊源不具有明文规定的法律效力，但有一定的说服力，可以在正式渊源缺位或含义不明时作为参考，常见的有习惯、判例、政策、法理和学说。

当代中国法的正式渊源

渊源	制定主体	要点
宪法	全国人大	根本法，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法律	全国人大制定基本法律；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基本法律以外的法律	常委会在闭会期间可以部分补充和修改基本法律，但不得同它的基本原则相抵触
行政法规	国务院	根据宪法和法律制定
地方性法规	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大及其常委会；设区的市的人大及其常委会	设区的市的地方性法规报省、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批准后施行
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	民族自治地方的人大	可以依法对法律、行政法规作变通规定
规章	国务院部门（部门规章）；省级和设区的市、自治州的人民政府（地方政府规章）	效力低于法律、行政法规

此外，特别行政区的法律、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也是当代中国法的渊源。

法的效力层级

效力等级的一般规则

1. 宪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一切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都不得同宪法相抵触。
2. 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
3. 地方性法规的效力高于本级和下级地方政府规章；省、自治区的人民政府制定的规章，效力高于本行政区域内设区的市、自治州的人民政府制定的规章。
4. 部门规章之间、部门规章与地方政府规章之间具有同等效力，在各自的权限范围内施行。

冲突的处理

同一机关制定的规范之间：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难以直接判断时，按下表由有权机关裁决：

冲突情形	处理
法律之间新的一般规定与旧的特别规定不一致，不能确定如何适用	全国人大常委会裁决
行政法规之间新的一般规定与旧的特别规定不一致	国务院裁决
地方性法规与部门规章对同一事项规定不一致	国务院提出意见：认为应适用地方性法规的，决定在该地方适用；认为应适用部门规章的，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裁决
部门规章之间、部门规章与地方政府规章之间不一致	国务院裁决
根据授权制定的法规与法律规定不一致	全国人大常委会裁决

法的效力范围

时间效力

法的生效时间有三种情况：自公布之日起生效；由该法规定具体的生效日期；规定满足一定条件后生效。法的终止有明示废止和默示废止两种。

关于溯及力，我国以法不溯及既往为原则：法律、法规、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刑法采用「从旧兼从轻」，在刑法一编再讲。

空间效力与对人效力

法的空间效力一般及于制定机关管辖的全部领域；地方性法规只在本地方有效；有的法律在一定条件下有域外效力。

对人效力的原则有属人主义、属地主义、保护主义，以及以属地主义为主、与属人主义和保护主义相结合的原则。我国采用的是最后一种。

立法体制与法律体系

立法体制与法律保留

我国的立法体制可以概括为中央统一领导和一定程度分权的、多级并存、多类结合的立法权限划分体制。全国人大和全国人大常委会行使国家立法权。

有些事项只能由法律规定，称为法律保留，如国家主权，国家机构的产生、组织和职权，犯罪和刑罚，对公民政治权利的剥夺、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和处罚，民事基本制度，诉讼制度和仲裁基本制度等。其中有关犯罪和刑罚、对公民政治权利的剥夺和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和处罚、司法制度等事项，属于绝对保留，不得授权国务院先行制定行政法规。

中国的立法程序

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法律为例，立法法规定的立法程序分为四个阶段：

阶段	全国人大	全国人大常委会
法律案的提出	主席团可以提出；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国家监察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全国人大各专门委员会可以提出，由主席团决定列入会议议程；一个代表团或者三十名以上的代表联名也可以提出	委员长会议可以提出；国务院、中央军委、国家监察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全国人大各专门委员会可以提出，由委员长会议决定列入会议议程；常委会组成人员十人以上联名也可以提出
法律案的审议	大会全体会议听取提案人的说明后由各代表团审议，有关的专门委员会审议，再由宪法和法律委员会统一审议	一般应当经三次常委会会议审议后再交付表决
法律案的表决	由全体代表的过半数通过	由常委会全体组成人员的过半数通过
法律的公布	由国家主席签署主席令予以公布	由国家主席签署主席令予以公布

法律签署公布后，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公报上刊登的法律文本为标准文本。

法律体系与法律部门

法律体系是指一国现行的全部法律规范，按照不同的法律部门分类组合而形成的有机联系的统一整体。它只包括现行的国内法，不包括历史上已经失效的法。划分法律部门的主要标准是法律规范所调整的社会关系，辅助标准是调整方法。

2011 年我国宣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已经形成，它以宪法为统帅，由宪法相关法、民法商法、行政法、经济法、社会法、刑法、诉讼与非诉讼程序法七个法律部门组成，包括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三个层次的规范。

易错提醒

• ❌ 认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可以随意修改全国人大制定的基本法律。
  ✅ 只能在全国人大闭会期间作部分补充和修改，而且不得同该法律的基本原则相抵触。

• ❌ 认为设区的市的地方性法规通过后就能施行。
  ✅ 要报省、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批准后施行。

• ❌ 认为部门规章的效力高于地方政府规章。
  ✅ 二者效力相同，在各自权限范围内施行，冲突时由国务院裁决。

• ❌ 把法律体系、法系、立法体系混为一谈。
  ✅ 法律体系是一国现行法按部门组成的整体；法系是按历史传统对各国法的分类；立法体系讲的是规范性文件的层级。

• ❌ 认为国际条约不是当代中国法的渊源。
  ✅ 我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也是当代中国法的渊源。

例题精讲

例题 1（不定项选择）

下列属于当代中国法的正式渊源的是（不定项）：

A. 宪法
B. 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
C. 民间习惯
D. 部门规章

答案：ABD

解析：宪法、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部门规章都具有明文规定的法律效力，是正式渊源。民间习惯一般属于非正式渊源，C 不选。

例题 2（情境分析）

某省人大常委会制定的地方性法规与国务院某部的部门规章，对同一事项规定不一致，不能确定如何适用。应当怎样处理？

答案要点：由国务院提出意见。国务院认为应当适用地方性法规的，决定在该地方适用地方性法规的规定；认为应当适用部门规章的，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裁决。

点评：这是效力冲突里最绕的一种，要记住「国务院先表态，表态适用规章的再交全国人大常委会」。

例题 3（名词解释示范）

名词解释：法律体系。

答题要点示范：法律体系是指一国现行的全部法律规范，按照不同的法律部门分类组合而形成的有机联系的统一整体。它的特点是：由现行法构成，不包括已经失效的法；一般只包括国内法；以法律部门为基本组成单位，各部门之间相互协调、构成统一整体。

点评：定义之后列出两三个特点，并点出「现行」「国内」这两个限定词，最容易拿到要点分。

本节小结

• 正式渊源有明文规定的法律效力；非正式渊源常见的有习惯、判例、政策、法理和学说。
• 当代中国法的正式渊源：宪法、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等；设区的市的地方性法规要报省级人大常委会批准。
• 效力层级：宪法最高，法律高于行政法规，行政法规高于地方性法规和规章；部门规章与地方政府规章效力相同。
• 冲突：同一机关的规范特别优于一般、新的优于旧的；法律之间新的一般与旧的特别不一致由全国人大常委会裁决。
• 我国对人效力以属地主义为主，结合属人主义、保护主义；犯罪和刑罚属于绝对保留；法律体系由七个法律部门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