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解释、法律推理与法律实施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法理学编第八章「法律解释和法律推理」和第十一章「中国社会主义法律实施」。前半节讲法律怎样被理解、怎样从法条推出结论，后半节讲法律怎样落到社会生活中。

选择题常考「谁有权作哪种解释」「这是哪种解释方法」「这是哪种推理」，简答可能考「执法与司法的区别」「司法的原则」（常见资料的说法，以当年考试大纲为准）。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按主体和效力给解释分类，认出几种常见的解释方法和推理方式。

法律解释

正式解释与非正式解释

法律解释是对法律规范的含义以及所使用的概念、术语等所作的说明。按解释的主体和效力，分为正式解释与非正式解释：

种类	主体	对象与效力
立法解释	全国人大常委会	解释宪法和法律；法律解释同法律具有同等效力
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分别就审判工作、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的问题作出解释
行政解释	国务院及其主管部门	对不属于审判和检察工作的其他法律如何具体应用作出解释
学理解释	学者、律师、普通公民等	属于非正式解释，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

两高的解释如果有原则性的分歧，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解释或者决定。地方各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没有司法解释权。

解释的方法

方法	做法
文义解释	按照法律条文用语的通常含义和语法结构来解释
体系解释	把条文放到所在章节和整部法律、整个法律体系中，联系上下文来确定含义
历史解释	依据立法时的历史背景、立法资料和立法者的意图来解释
目的解释	根据法律的目的来阐明条文的含义

按解释的尺度，还可以分为字面解释、限制解释和扩张解释：限制解释是把条文的含义解释得比字面窄，扩张解释是解释得比字面宽，但都不能超出用语可能的含义范围。

法律推理

法律推理是在法律适用过程中，从已知的法律规范和案件事实出发，推出法律结论的思维过程，分形式推理和实质推理。

形式推理

推理	思路	常见场合
演绎推理	法律规范作大前提，案件事实作小前提，推出结论（三段论）	成文法国家的司法裁判
归纳推理	从一系列个别判例中概括出一般规则	判例法传统中寻找规则
类比推理	两个案件的关键事实相似，就作相似的处理	判例法中援引先例

刑法实行罪刑法定，不允许通过类比推理把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行为定为犯罪。

实质推理

实质推理也叫辩证推理，是在形式推理难以得出妥当结论时，依据法律的精神、价值、原则和政策所作的推理。它要求法官说明理由，防止任意裁判。

法的实施

法的实施是指法在社会生活中被人们实际施行，主要有执法、司法、守法和法律监督四种形式。

执法与司法

比较项	执法（狭义）	司法
主体	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公职人员	国家司法机关
对象	广泛的社会公共事务	具体的案件、纠纷
主动性	主动行使职权，一般是单方行为	被动，实行不告不理
程序要求	讲求效率，程序相对灵活	程序严格，讲求中立
终局性	行政决定一般还可以经复议、诉讼审查	生效裁判具有终局性

执法的原则有依法行政原则、讲求效能原则、公平合理原则。2021 年版大纲把法律执行的基本原则列为四项：合法性原则，执法的主体、权限、内容和程序都要合法；合理性原则，执法裁量要客观、适度、合乎情理；信赖保护原则，执法机关作出的决定生效后不得随意改变，因公共利益确需改变而使当事人受到损失的，应当依法给予补偿；效率原则，执法要讲求效率、及时履行职责。两种列法可以对照着记。司法的原则有：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民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职权，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司法责任原则。

守法

守法是指国家机关、社会组织和公民个人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职权）和履行义务（职责）的活动。守法不只是消极地不违法，依法行使权利也是守法。通行教材把守法分为三种状态：最低状态是不违法犯罪；中层状态是依法办事，形成统一的法律秩序；高级状态是不论外在行为还是内在动机都符合法的精神和要求。

法律监督

狭义的法律监督，是指有关国家机关依照法定职权和程序，对立法、执法和司法活动的合法性进行的监督；广义的还包括社会组织和公民的监督。

类别	主体
国家监督	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监察机关、司法机关
社会监督	中国共产党、人民政协和各民主党派、社会组织、社会舆论、人民群众

宪法规定人民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国家权力机关的监督居于最高地位。

易错提醒

• ❌ 认为扩张解释可以超出法律用语可能的含义。
  ✅ 扩张解释、限制解释都只能在用语可能的含义范围内进行。

• ❌ 认为省高级人民法院可以发布司法解释。
  ✅ 司法解释只能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

• ❌ 认为狭义的执法包括所有国家机关执行法律的活动。
  ✅ 狭义的执法专指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公职人员依法行使管理职权、履行职责的活动。

• ❌ 认为法律监督只能由国家机关进行。
  ✅ 广义的法律监督还包括政党、社会组织、社会舆论和人民群众的监督。

• ❌ 认为刑法也可以用类比推理来定罪。
  ✅ 罪刑法定原则禁止把法律没有规定的行为类推定罪。

例题精讲

例题 1（不定项选择）

下列属于正式解释的是（不定项）：

A. 全国人大常委会对某一法律条文含义的解释
B. 最高人民检察院就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作出的解释
C. 某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审判工作指导意见
D. 国务院主管部门对行政管理中如何具体应用法律作出的解释

答案：ABD

解析：A 是立法解释，B 是司法解释，D 是行政解释，都属于正式解释。地方法院没有司法解释权，C 不是正式解释。

例题 2（名词解释示范）

名词解释：司法。

答题要点示范：司法又称法的适用，是指国家司法机关依照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具体运用法律处理案件的专门活动。它具有专属性、被动性、程序性、中立性和终局性等特点，是法的实施的重要方式。

点评：定义之后列出特点，最后一句交代它在法的实施中的地位。

例题 3（简答示范）

简述适用实质推理的常见情形。

答题要点示范：通行教材常列以下几种情形：

1. 法律规定含义模糊，或者有两种以上的理解；
2. 法律规定之间相互抵触；
3. 法律对案件涉及的问题没有规定，存在法律空白；
4. 严格按照法律条文的字面处理，会得出明显不合理的结果。

在这些情形下，形式推理难以得出妥当的结论，需要依据法律的精神、价值和原则进行实质推理，并充分说明理由。

点评：先列情形，最后一句点明为什么需要实质推理，答案就有了头尾。

本节小结

• 正式解释有立法解释（全国人大常委会）、司法解释（两高）、行政解释（国务院及主管部门）；学理解释没有法律约束力。
• 解释方法主要有文义、体系、历史、目的解释；按尺度分字面、限制、扩张解释。
• 形式推理有演绎、归纳、类比推理；实质推理依据法律的精神、价值和原则，用于形式推理难以解决的情形。
• 执法主动、广泛、讲效率；司法被动、专属、程序严格、具有终局性。
• 守法包括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人民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