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时期的法律制度

本节导读

这一节对应大纲中国法律史编第一章「先秦时期的法律制度」，时间跨度从夏到战国。法律史的考法很固定：朝代、人物、法典、制度一一对应，判断、填空、选择题考「谁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名词解释考「明德慎罚」「出礼入刑」「法经」这类术语（常见资料的说法，以当年考试大纲为准）。

学完这一节，你应该能把下表里的每一行对上号，并能说清西周礼与刑的关系、春秋公布成文法的意义、《法经》六篇的内容。

夏商：神权法与奴隶制五刑

夏代的法律相传称「禹刑」，商代称「汤刑」。这一时期的统治者宣扬「天命」「天罚」，把征伐和刑罚说成是执行上天的意志，这就是神权法思想。商代占卜决事盛行，神权法思想发展到高峰。

奴隶制时代的主要刑罚是「五刑」：墨（刺字涂墨）、劓（割鼻）、剕（又作刖，断足）、宫（破坏生殖机能）、大辟（死刑）。这套刑罚一直沿用到西周。

西周：礼与刑

立法思想：以德配天，明德慎罚

西周统治者总结商朝灭亡的教训，提出「以德配天」：上天只把统治权交给有德的人。落实到法律上就是「明德慎罚」：崇尚德治、重视教化，适用刑罚要慎重，反对滥杀无辜。这一思想被后来的儒家继承，发展成「德主刑辅」。

礼的作用与礼刑关系

周公制礼，礼的核心原则是「亲亲」「尊尊」，用来维护宗法等级秩序。西周的礼与刑有两句经典表述：

表述	含义
出礼入刑	礼是积极的规范，刑是消极的制裁；违反了礼的要求，就要受刑罚的处罚，二者相辅相成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礼主要调整贵族内部的关系，刑罚主要针对庶人；贵族犯罪在适用刑罚上享有特权，并不是绝对不受刑

刑法原则与司法

西周在定罪量刑上区分故意与过失（「非眚」与「眚」）、惯犯与偶犯（「惟终」与「非终」），对老幼、过失等情形有宽宥的做法，疑罪从轻或从赦。周穆王时命吕侯制定《吕刑》，较系统地规定了赎刑。审案讲求「五听」：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即观察当事人的言辞、表情、呼吸、听觉和眼神来判断真伪。

民事制度

制度	内容
契约	买卖契约称「质剂」，借贷契约称「傅别」
婚姻成立	一夫一妻多妾；同姓不婚；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履行「六礼」
婚姻解除	「七出」：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多言、窃盗；「三不去」：有所取无所归、与更三年丧、前贫贱后富贵
继承	嫡长子继承制，身份继承与财产继承相结合

春秋：公布成文法

春秋时期，各诸侯国相继把法律公之于众，打破了「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秘密法传统：

时间	事件	人物与反应
公元前 536 年	郑国子产「铸刑书」，把法律铸在鼎上公布，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公布成文法	晋国的叔向写信反对
春秋后期	郑国邓析私人编写「竹刑」	邓析被杀，但郑国采用了他的竹刑
公元前 513 年	晋国赵鞅、荀寅「铸刑鼎」，公布范宣子所作的刑书	孔子反对，认为这样会使贵贱无序

公布成文法的意义在于：限制了贵族随意司法的特权，为新兴地主阶级维护利益提供了依据，也为战国时期系统的成文法典打下了基础。

战国：《法经》与商鞅变法

李悝《法经》

战国初期，魏国李悝在总结各国立法经验的基础上制定《法经》，它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比较系统的成文法典。李悝认为「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所以《法经》以惩治盗贼为重点，共六篇：

篇目	内容
盗法	侵犯官私财产的犯罪
贼法	危害统治秩序和侵犯人身的犯罪
网法（囚法）	囚禁和审判罪犯
捕法	追捕罪犯
杂法	盗、贼以外的其他犯罪，如赌博、越城、淫侈、逾制等
具法	定罪量刑中从轻从重的通例，相当于近代刑法的总则

商鞅变法

秦孝公时，商鞅以《法经》为蓝本「改法为律」，强调法律的普遍性和统一适用。变法的主要内容有：实行什伍连坐；奖励军功，废除世卿世禄；废井田、开阡陌；推行县制；主张轻罪重刑、「以刑去刑」，以及「刑无等级」。商鞅变法为秦国的统一和秦律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易错提醒

• ❌ 认为第一次公布成文法是晋国铸刑鼎。
  ✅ 第一次是公元前 536 年郑国子产铸刑书；晋国铸刑鼎在公元前 513 年。

• ❌ 把「质剂」「傅别」记反。
  ✅ 质剂是买卖契约，傅别是借贷契约。

• ❌ 认为神权法思想到西周才达到顶峰。
  ✅ 神权法思想在商代发展到高峰；西周提出以德配天，开始把「德」和人事放到重要位置。

• ❌ 认为《法经》的具法放在第一篇。
  ✅ 《法经》的具法放在最后一篇；把总则性的篇目移到律首，是后来曹魏《新律》的做法。

• ❌ 认为「改法为律」是汉代的立法活动。
  ✅ 改法为律是战国时期商鞅在秦国变法时的做法。

例题精讲

例题 1（不定项选择）

李悝《法经》的篇目包括（不定项）：

A. 盗法
B. 贼法
C. 户律
D. 具法

答案：ABD

解析：《法经》六篇是盗、贼、网（囚）、捕、杂、具。户律是汉代萧何制定《九章律》时增加的三篇之一，不属于《法经》，C 不选。

例题 2（名词解释示范）

名词解释：出礼入刑。

答题要点示范：出礼入刑是西周礼与刑关系的概括，意思是礼是正面的行为规范，刑是对违礼行为的惩罚，凡是礼所不容许的，就要用刑来制裁。它说明西周的礼与刑相互配合、相辅相成，共同维护宗法等级秩序。

点评：先交代出处的时代与对象（西周礼刑关系），再解释含义，最后说作用。

例题 3（简答示范）

简述西周的契约与继承制度。

答题要点示范：

1. 契约：买卖契约称「质剂」，其中大市用「质」，小市用「剂」；借贷契约称「傅别」。
2. 继承：实行嫡长子继承制，以身份继承为主，财产继承随身份继承一并发生。

点评：简答按「制度名称加核心内容」分点，术语要写准，「质剂」「傅别」不要写错字。

本节小结

• 夏有禹刑、商有汤刑，宣扬神权法；奴隶制五刑是墨、劓、剕、宫、大辟。
• 西周提出以德配天、明德慎罚；礼与刑的关系是出礼入刑；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体现贵族特权。
• 西周买卖契约称质剂、借贷契约称傅别；婚姻有同姓不婚、六礼、七出三不去；继承实行嫡长子继承制。
• 郑国子产铸刑书是第一次公布成文法（叔向反对），晋国铸刑鼎（孔子反对）。
• 李悝《法经》六篇：盗、贼、网、捕、杂、具，具法相当于总则；商鞅改法为律，实行连坐、奖励军功、轻罪重刑。